身旁的位置一点温度都没有。
面对着这装修奢华的，却空荡荡房间，他心里也空空的。
好像拥有盛阳只是夜里那漫长又短暂的温存时刻，他仿佛能随时抽身就走。
他试着坐起身，腰胯像被拆卸过又草草组装回去，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昨晚的疯狂。
腿还在抖。
他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
现在的盛阳哪还是当年那匹小狼崽，分明是头成了精的恶狼，每一个动作都恨不得把自己拆吃入腹。
从浴室，到床上，从地毯，到阳台……
他只零星记得，晕过去之前，天际泛起一丝红……
洗漱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赵凛倒吸一口凉气。
嘴肿着，脖子往下简直没法看，红的紫的叠了一身。
有吻痕，有齿印。
他想起浴室地上那堆被撕成布条的衣服，无声地叹了口气。
从盛阳衣帽间随便抽了件卫衣套上，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盛阳身上那种特有的气息。
出了卧室，下楼，一楼空荡荡的。
盛阳不在。
赵凛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整体装修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耀眼，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有分量的华美。
头顶垂下的一盏巨大水晶吊灯的在墙壁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影。
沙发区围合着，皮质面料是沉静的鸽灰色，宽大而深邃，仿佛一个拥抱。
每一扇门都高及顶部，线条简练，把手是古董级别的黄铜锻造，沉甸甸的，带着被掌心摩挲过的温润光泽。
整体的玉石地面温润，雍容。
落地窗外是整片花园的人造美景，巨大的无边际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幽蓝的波光。
这栋别墅的奢华，不在于它堆砌了多么昂贵的材料，而在于这空间里的每一处转折、每一种材质、每一个器物，都仿佛经过了主人无数次耐心的挑选、斟酌、摆放。
可见主人对这座房子的用心程度。
可主人不在家，自己也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了。
刚要出门，门铃响了。
赵凛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这个点谁会来？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
门外站着温玉，手里拎着个巨大的外卖袋，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晃眼。
“赵凛哥！”
赵凛下意识拢了拢卫衣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天是温玉给他开门，今天换成他给温玉开门。
这位置转换来得太快，他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温玉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从他身边挤进门，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回头冲他笑：“赵凛哥，吃饭了吗？我带了好多吃的，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