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齐天佑这条线,警察摸到了他家地下室。
曹米冬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瘦得脱了形,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但还有一口气。
曹米冬的证词,地下室那些用过的工具,还有几个被玩到住院的男模的指认。
齐天佑涉嫌故意杀人、非法囚禁、虐待,证据确凿。
往后的几十年,他再也没能从那扇铁门里走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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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谁都没有睡意,就那么依偎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谁也没心情说话,只静静地望着窗外。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地上的积雪泛着刺眼的白光,把整个夜晚衬得格外寂静。
盛阳圈着赵凛的胳膊收了收,“困了就先睡会儿。明天请假吧,你这状态也没法上班。”
赵凛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盛朝今天怎么会在那儿?”
盛阳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
赵凛动了动,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涩,
“我知道这么说挺自私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如果今天盛朝不在,被撞的是你……”
他没说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盛阳偏过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放心吧。那小子命大得很,小时候掉游泳池里,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一按就跟喷泉似的,那都没死成。再后来白血病也没要了他的命。”
他这么说着,像是在安慰赵凛,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赵凛垂下眼:“那这次肯定也会没事的。”
“嗯。”
谁都知道那一刻有多凶险。
股动脉大出血,如果没有得到紧急救治……
胸口断了的肋骨,如果再偏那么一点点……
盛阳没再说话,墨色的瞳孔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寂。
许久,天边渐渐泛起蒙蒙的亮光。
肩上的重量沉了沉,赵凛的呼吸变得均匀。
盛阳维持着那个姿势又坐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自己也躺下去,把人揽进怀里,才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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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赵凛刚一动,盛阳就跟着睁开了眼,眼底全是红血丝。
赵凛凑过去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