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偏头看他那副理直气壮耍赖的模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好。”
浴室里。
他按下浴缸的自动蓄水键，温热的水流无声涌出。
赵凛绕到盛阳身前，动作小心地替他解衣扣，生怕碰到他的手。
一边低声叮嘱：“膝盖也不能碰水。”
赵凛伸手试了试水温，“我把水放浅一点，一会儿你把腿翘在缸沿上，我用湿毛巾给你擦。”
盛阳光是想象那幅画面就觉得浑身舒坦，痛快地应了声“好”，美滋滋地跨进浴缸里坐下。
两条大长腿往缸沿上一搭，他下巴朝自己双腿间的位置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老婆，你也坐进来。”
赵凛心里清楚，以盛阳的性子，就算自己拒绝了，他也有一百种法子磨到自己答应为止。
索性也不纠结了：“好。”
这倒给盛阳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连后面哄人的话都准备好了，结果全堵在了嗓子眼。
老婆完全不按套路来。
他挑了挑眉，眼里带着几分意外和玩味：“老婆，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赵凛就知道他会是这副反应，低头解自己的衣扣，语气平淡里带着点纵容：“省事儿。你身上这么多伤，让你省点心思，也有益于恢复。”
他说着，手指已经利落地解开了衬衫，布料顺着肩膀滑落。
盛阳的视线立刻黏了上去，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目光像猎食者锁定了猎物，带着侵略性却又耐心十足。
赵凛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得耳根发烫，干脆背过身去褪裤子。
“老婆，你肩膀怎么了？”
盛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两度，整个人从浴缸里坐直了。
赵凛回过身：“什么？”
“你的肩膀，你过来我看看，是不是青了一片。”
赵凛这才反应过来，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胛，那块皮肤果然泛着青紫，在浴室灯光下格外扎眼。
抬手摸了摸那片隐隐作痛的肩胛：“没事，上午不小心撞墙上了。估计就是软组织挫伤，不碍事，胳膊活动也不受影响。”
肩膀确实有点疼，但还没到忍不了的程度，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盛阳的声线沉下来，眉心拧成个结：“你受了伤也不说。”
他抬了抬自己被纱布裹成粽子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懊恼，“我这个样子，怎么给你上药？”
“没事，不用上药也没关系。”
盛阳的声音沉下来，“你这忍着疼工作了一整天？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你这样，我心疼。”
赵凛看着他认真又焦躁的神情，心里一软，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故意把语气放轻松：“这回咱俩真成患难夫妻了。”
盛阳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松了松，掺上了点无奈的笑意：“不跟我做难兄难弟了？”
“什么难兄难弟？”
“你手受伤那会儿，不是坚持要跟我做难兄难弟？”
赵凛蹲到浴缸边上，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揉了揉，掌心里那张脸轮廓分明，五官立体，水汽氤氲下显得更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