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着三个字：盛闵宏。
他叹了口气，接起来，“喂。”
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夜没睡似的：“小阳，你弟弟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太好，你能不能……”
“先安排体检吧。”盛阳打断他的话。
对面仿佛没反应过来。
过了很久，才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小阳，你……你同意了？”
盛阳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欠：“你安排时间吧。”
盛闵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行，行，我马上安排。小阳，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小朝的……”
盛阳嗓音略沉下来，“我有个条件。”
盛闵宏的语气变得急切，“你说。只要能救你弟弟，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盛阳的声音很平静，“盛朝我不管，沈栖止从老宅搬出去。以后都不能出现在老宅。如非必要，最好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边顿了几秒，声音犹豫起来：“小阳，这……这不合适吧。”
“那就不用安排体检了。以后也别再找我了。”
他准备挂电话。
“别！”盛闵宏赶忙喊住，“我答应，我答应。”
“行，挂了。”盛阳把手机扔到一边。
赵凛已经醒了，正看着他。眼睛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他从背后贴上来，把盛阳整个人圈进怀里，嘴唇轻轻落在他后颈上。
一下，又一下。
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
体检结果出来得很快，进一步配型也合适。
两天后，盛阳住进了医院。
注射干细胞动员剂，五天后，做骨髓抽取手术。
赵凛每天晚上下课就来医院陪着，还不忘每天把老师布置的卷子给他带过来，和他一起做完，第二天早上再赶回学校。
周阿姨负责一日三餐，送来的时候总能碰上赵凛，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盛阳小时候可淘气了，”周阿姨一边摆饭盒一边说，“精力旺盛得吓人，我们三个大人带他一个，都累得够呛。”
赵凛看了眼靠在床头玩手机的盛阳，有点想象不出来。
周阿姨笑了：“他呀，小时候长得比小姑娘还漂亮。幼儿园有个小男孩，天天嚷嚷着长大了要娶他当媳妇。”
“周姨。”盛阳抬起头，眼神带着警告。
赵凛来了兴趣，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一拳把人家眼睛打青了呗。”周阿姨摇了摇头，把汤端出来，“那小孩家长找来，他还特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他瞎说话。”
赵凛没忍住笑出声。
周阿姨看着盛阳，眼神里带着些感慨：“我从小看着小阳长大的，只要他能幸福，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