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将另一半西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了冰箱里,剩下的一半捧在怀里,直接用勺子挖了中间最甜的部分,递到了晴瑟的嘴边,“来,尝尝甜不甜。”
晴瑟张开嘴,西瓜含在嘴里,稍稍一咬,甜滋滋的汁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晴瑟笑起来:“甜。”
她接过勺子,也挖了一勺西瓜喂给妈妈吃。
“妈妈,甜不甜。”
“甜。”妈妈笑眯了眼。
随后看到了饭桌上的菜,她将西瓜放到一旁,揭开罩子,摸了下盘子边沿,“西瓜等会儿再吃。先吃饭,菜都快凉了。”
晴瑟转身走去了厨房,从电饭煲里盛了两碗饭,拿出两双筷子,放上餐桌。
妈妈去洗了手后,两人坐上逼仄的小餐桌。
晴瑟往妈妈碗里不停的夹肉。
“你别光顾着给我夹啊,自己也吃。”妈妈说。
“我不喜欢吃肉。”晴瑟不以为然,还在给妈妈夹。
妈妈皱了眉,不满道:“不喜欢也要吃,不能挑食。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现在学习压力这么大,营养跟不上怎么能行。”
妈妈将碗里的肉分了一大半给晴瑟,“妈妈就吃一点就行,你赶紧吃,不许挑食!”
这时候,无意间一瞥,注意到了晴瑟胳膊上的那条长长的红痕。
“这是怎么弄的?”妈妈紧张的抓起她的胳膊,仔细看她的伤,眼神之中尽是担忧和心疼,“是不是做饭的时候划到了?下次别做饭了,等我下班我来做。”
“没有,是。。。。。不小心在画架上蹭了一下。”晴瑟没有说实话,怕妈妈会大惊小怪。
实际上哪怕她说成了在画架上刮到的,妈妈还是会大惊小怪,极其重视。
她放下筷子去房间里搜了一只药膏出来,仔仔细细的在她的伤痕上涂。
一边涂一边絮叨:“兮兮,以后小心一点。幸好伤得不深,应该不会留疤,我们兮兮细皮嫩肉的,留疤了多不好看。”
明明是很普通寻常的一句话,却让晴瑟更加心酸。
她的妈妈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的手也漂亮,纤瘦细长。可这样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双手却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历经风霜的痕迹。
妈妈学历不高,找不到好的工作,换了很多种工作,在超市里当促销员,在西图澜娅餐厅里当服务员,各种脏活累活都做过,目前在商场里当售货员,就这份工作她干的时间最长,因为工资相对来说要高许多,只要从她卖出去的单子多提成就多。
妈妈长得美,自然也有过许多追求者,尤其是在商场里,每天都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但大多数追求者都是有家室的,对妈妈暗示和骚扰,她只能笑脸相迎敢怒不敢言,但也绝不会做触犯道德底线的事情。
当然也有过未婚单身男子向妈妈求爱,妈妈其实也想过或许可以找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庭,这样也能给晴瑟一个保障,同学不会再笑话晴瑟是没爸爸的野孩子,而且也能给晴瑟更好的生活。
然而对方听说她有一个女儿后,立马打了退堂鼓,甚至还提出要求,要在一起可以,但女儿不能跟他们一起住。
这种要求即荒唐又无理,妈妈怎么可能答应。
笑话,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她的亲骨肉,她的掌上明珠她最爱的宝贝,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臭男人说不要就不要。
在妈妈的世界观里,男人是永远靠不住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来得实在。
所以她没有再接受过任何人的追求,也并不打算再婚,她要靠自己的双手撑起这个家。
晴瑟敛了敛情绪,面不改色的撒谎:“妈,明天我要跟同学出去写生,就不在家吃饭了。”
明天是周六,培训学校没有课,她要去兼职。去商业街发传单。
即便她们的生活拮据,但妈妈其实从来没有亏待过晴瑟,别的小孩子有的东西基本上晴瑟也不会少,尤其是教育这一方面,她喜欢画画,妈妈便往这一方面培养她。
学美术太烧钱,一般的家庭根本就学不起,更何况是她们家。可妈妈还是咬牙给她报了培训班,只要关乎学习的事情,妈妈绝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