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和鸣:【画什么。】
晴瑟将自己的画架重新摆正,然后站起身,找了好几个角度,将画了一半的画拍了下来。
发给了段和鸣。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装的是又大又红的草莓。由于只画了一半,小女孩只有一个雏形。
段和鸣:【画得不错。】
晴瑟:【还没画完你就说不错,太假啦。】
段和鸣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他握着拳,竖起了大拇指。照片的背景是在电脑桌前,电脑屏幕显示着游戏界面。
他都没有阵亡,还有闲工夫跟她聊天。
段和鸣:【手动点赞。】
晴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即便他这吹捧实在太虚假了一点,可是晴瑟就是觉得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止不住的开心。
这时候,洗衣机停止了运作。
晴瑟放下手机,跑去了卫生间,将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清洗泡沫,然后放进甩水桶里进行甩干。
衣服洗完了,只剩下床单被套了。
想一想,也该换了。
她跟妈妈住在一个房间,她先去拆妈妈的床单被套。
拆了床单被套之后,正打算拆枕套,无意间从床头的缝隙中看到了几个药瓶。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都是药名。
她拿着药用手机百度了一下,属于激素药,治疗系统性疾病,比如。。。。。视网膜功能障碍。
视网膜。。。。
晴瑟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妈妈眼前发黑的事情。
所以妈妈根本就没有好,一直都瞒着她。
晴瑟握着药瓶,手不受控制的发抖。
恐惧将她淹没。
慌得六神无主。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动静,妈妈还没进门就在叫她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但都这个时候了,她的本能反应就是匆忙将药给塞回了原位藏好。
她知道,就算她现在拿着药瓶跑出去当面质问,妈妈也可能不会实话实说,她肯定为了安抚她而找个理由来蒙混过关。
她拍了拍脸,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缓好情绪后走了出去。
“兮兮呀,妈妈叫你这么久,还以为你没回来呢。”妈妈走进来,关上门口,将包挂到门背后的挂钩上。
“刚在屋里拆被套准备洗呢,没听见。”晴瑟保持着平静,强扯出一抹笑。
一听说晴瑟在拆被套,妈妈明显愣了一下,往房间里走,看到她床上的床单被套已经被拆下来了,正堆在床上,妈妈心里猛然一个咯噔,走过去,扒拉着床垫看了一下,看到药瓶还放在里面。
“妈,怎么了?”
晴瑟走进来,明知故问,偏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妈妈背对着晴瑟,努力平复着心情,强逼着自己要镇静。她缓过神来,将床上的被套抱起来,“没什么,你不用洗,你赶紧去学习,妈来洗。”
妈妈走到晴瑟面前,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晴瑟的反应。
见晴瑟神色如常,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幸好她没发现药瓶。
“准备吃饭吧,吃完饭赶紧学习。”
妈妈抱着床单被套去了卫生间,放进洗衣机里,然后又去拆晴瑟的床单被套。
一起放进洗衣机后,妈妈又将甩干的衣服拿到了楼下晾起来。
晴瑟整个人像是麻木了,她走进厨房,拿出两个碗,魂不守舍的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