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失神之际,后颈传来一阵阵疼痛感,他的手越握越紧。
“你就这么喜欢段和鸣?喜欢他的钱是吧?就因为他比我有钱是吗?!”覃文旭内心的怨气彻底被激发了起来,他呼吸很急,在她耳边吼。
所有的不甘、嫉妒,一开始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可经历了这么多琐碎的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渐渐长成了一株恶之花,在他的心底盛开,嗜血残忍,撕破了他的所有伪装。
“不公平,不公平!这世上到底什么是公平?”
段和鸣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动手打了人,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记过处分和取消奖学金的处罚。
不痛不痒,敷衍了事,到头来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果然是资本家,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同学们还说段和鸣今年的奖学金没有了,那么就肯定落到他头上了。
难不成他覃文旭就只配捡段和鸣剩下的?所有人就那么确定,今年的奖学金一定是段和鸣的?
他的努力和付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他永远都在段和鸣的光环之下暗淡无光。
而在他一无是处的人生里,晴瑟是他最有成就感的棋子,她以他为中心,围着他转,为他鞍前马后。他感受到了满足,体验到了被人重视的感觉。
可突然有一天,她也弃他而去,就连对他的亏欠她都可以抛之脑后。
他再一次变得一无所有。
“你口口声声说的弥补就是背叛我?”覃文旭因为愤怒,声线在颤抖,“来,当着我爸的面,你有种再发一次誓吗?!”
他的力度越来越大,几乎是掐着她的后颈,疼得她满头大汗,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晴瑟心慌意乱,前所未有的恐惧。
覃文旭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歇斯底里,他这样的态度,显然没打算好好解决他们之间的事,他口中的了结,或许就只是发泄。
晴瑟浑身都在发抖,他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保不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晴瑟终于回过神来,她一脚踹上他的腿,这一脚用尽了力气,覃文旭疼得闷哼一声。
晴瑟趁他毫无防备之际,她挣扎起来,推开了覃文旭,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可还没等跑到门口,头皮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手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疼得晴瑟倒抽了一口冷气。
覃文旭扯着她头发,将她拽回来,“去哪儿?去找段和鸣?”
晴瑟被迫昂起头,对上了他阴鸷的目光,含糊着声,害怕到气若游丝:“你疯了。。。。。覃文旭,你已经疯了。。。。。”
“是,我疯了!”这句话似乎触到了他的雷点,他的面目越发狰狞,“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彻头彻尾的疯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晴瑟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甚至都在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覃文旭喜欢她?
这无疑是,最荒唐的事情。
“不相信是吗?我也不相信。”覃文旭将她的震惊错愕尽收眼底,自嘲的笑笑,“我明明那么恨你,是你害我没了父亲。。。。我怎么会。。。。。怎么能。。。。。”
喜欢上晴瑟,对他来说是天方夜谭,是荒谬绝伦。可偏偏,这种不存在概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心理学教授说得没错。
除了家人之外,晴瑟是对他最好的人。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给了他温暖和关怀。
从他记事起,他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