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瑟安抚般捏了捏他的手指，眼神示意他，不会有事的。
段和鸣还是臭着脸，沉默了片刻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和妥协。
只不过没有听晴瑟的话回车上去，而是将段景朝抱了起来，往下走：“有话赶紧说，我在下面等你。”
他没有走远，能看到晴瑟和覃文旭的一举一动，但听不到他们说话。
段和鸣一走，此刻只剩下晴瑟和覃文旭还有他身旁的小女孩在。
气氛不由变得尴尬和局促。
覃文旭身边的小女孩似乎很怕生，一直往覃文旭身后躲。
“这是你女儿吗？”
晴瑟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便从小女孩切入话题。
覃文旭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嗯。”
小女孩看上去挺小的，应该跟段景朝差不多大，很瘦，皮肤也泛黄，那种营养不良的黄。
看上去，跟覃文旭一点也不像。
晴瑟弯下腰，对小女孩笑了一下，柔着声：“你好。”
小女孩又往覃文旭身后躲。
覃文旭拍拍她的肩膀：“叫阿姨。”
小女孩面黄肌瘦，但她的眼睛却格外的干净，黑白分明。透着胆怯，“阿姨好。”
晴瑟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她妈妈没来吗？”
说到这个话题，小女孩似乎更加紧张了一些，她的头埋得很低，手揪着衣角，衣服已经洗得泛白。
覃文旭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手中的花递给了小女孩：“先把花放到爷爷那儿去，爸爸马上就来。”
他把小女孩支开了之后才对晴瑟说：“我在山区支教。她是我收养的孩子，她的家人都去世了。”
听到这个答案，晴瑟不由震惊。
她原本想问的那一句“过的好吗？”，此刻哽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心情错综复杂。
覃文旭这个人，抛去性格缺陷不说，他其实一直都很优秀，老师也都喜欢他，对他的期望很大。
可他却因为执念走了弯路，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晴瑟本以为即便身上有前科，可他的履历还是很漂亮的，如果
他能好好改造，出狱过后还是能找到好工作的。可她万万没想到，他去了偏远的山区。
尤其是他收养了一个家破人亡的女孩。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覃文旭眼底是一片释然与平静，“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现在的我。”
他掀起眼皮朝覃东的墓碑望过去，“总得做点让他骄傲的事。”
覃文旭口中的“他”，除了覃东，别无他人。
在监狱里，覃文旭一边改造一边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与其说他有心理疾病，不如说他把自己给封死了，被执念给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