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仪不情不愿地来到陆家后院的水榭。
她的贴身女使墨玉与岫玉都在身后跟随着她,一人手持装着膏药的盒子,一人手里拿着装有稀奇古怪玩意的盒子。
她的母亲纪知韵告诉她。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一力承担,不能因为韩家姨母没有追究她打人的过失,她就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轻拿轻放了。
所以,母亲告诉她,要她自己带着膏药和礼物上门赔罪,亲自给陆崇光的伤口处擦药。
裴令仪原本不想去的。
结果纪知韵板着脸告诉她,“容姐儿,你若是不去陆家,给陆家那小子赔罪,那我日后就把你关在你的房间里面,不许家里的女使与你说话玩乐,更不许陆家的小阿密过来找你玩。”
其实纪知韵说的前半句话,裴令仪根本不在乎。
关在房间里面,不许任何人和她说话,更不许别人同她玩乐,她无所谓。
反正她可以自己玩乐解闷,不需要别人。
就是最后一句。
不许陆家的小阿密来找她玩。
那可不行啊!
她现在最喜欢的小孩子,就是陆崇光的亲妹妹陆密!
那软软糯糯的小人,就像一个小包子般可爱,令她的心都要化了。
倘若陆家的阿密不来找她玩,那她如今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嘛!
裴令仪抓狂不止!
她气恼,就直接去找同胞哥哥裴时行。
“哥哥!”裴令仪拽着裴时行的衣袖,露出了鲜少的撒娇表情,语气都柔软了许多,一直摇头晃脑。
她说道:“哥哥陪我一起去陆家好不好?”
“去陆家做什么?”裴时行问。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早慧,知道如今裴家在官家心目中的地位,更是知晓大靖重文轻武的旧俗。
如若他与父亲一般,参军入伍打仗,能挣得到功名,那就是他年少有为,不辱父亲祖父等人在战场上的风姿,像极了一个裴家人。
可他知道,裴家历代先祖,不知有多少人在战场上倒下,为后代挣来了光辉的前程。
而他自身比之先祖,就像是萤火与皓月去对比,微小而不引人注目。
他不想因为自己,从而坠了先祖的声望,就想着读书习字,走科举入仕这一条道路。
所以他基本上每日都要去私塾里念书。
至于闲暇时光,他用来习武。
虽然他不去当一名将士,但是裴家的传家武艺他还是要学习的,日后传给他的子孙后代。
所以他每日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时间同裴令仪玩闹。
于是才有了这么一个问题。
面对裴时行微妙的表情变化,裴令仪不以为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笑嘻嘻地说:“哥哥陪我去陆家,给陆崇光那个讨厌鬼赔罪呗?”
裴时行一听,整张脸紧绷着,不见一点喜色。
“你去赔罪,为何带上我?”他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是我哥哥,当然要你陪我去。”裴令仪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