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没有动:“既然来了,不如让我进房坐坐。”
师母道:“昭姑娘……”
“陆家《破妄经》有镜照大千之术,能溯气寻源。方才镜光所指,是那间屋子。若其中无异,陆某即刻赔罪离去,若有异常而贵门未能察觉,恐酿祸端。”
陆昭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再理会师母与秋拾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直冲苏锦寻的厢房!
“陆昭!”秋拾叶厉喝,软剑急转直下,却只斩碎一片虚影。
陆昭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如今那不靠谱的大师姐去了山洞睡大觉,师门里竟没一个能同她抗衡的。
苏锦寻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冲出喉咙!
她疾步冲向厢房,试图阻拦,却根本追不上对方的速度。
“砰!”
房门被震开,陆昭一步踏入房中。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两柜,窗明几净。陆昭迅速检查室内的角角落落,八角镜悬于身前,映照着室内景象。
她的目光掠过床铺、桌椅,停在靠窗的那个半满的水盆上。
陆昭眼神骤凝,抬手隔空一引,水盆中竟升起一条水流,如游丝般飘向床铺,缠绕在枕畔。
枕下有东西!
她快步走到床边,正要俯身——
“陆昭,你欺人太甚!”秋拾叶的怒喝与剑光同时从门外袭来!
陆昭回头,反手一掌拍出,浅金色灵光与银色剑芒轰然对撞。屋内桌椅翻倒,靠墙的木柜门被震开,里面苏锦寻的衣物散落出来。
而那股水流,亦因陆昭的分神而尽数浇在了床铺枕头一侧。
深色水渍在棉布枕套上晕开,浸透了下方的书籍。
苏锦寻刚追到门口,正看到这一幕。她呼吸骤停,瞳孔放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那是九尾妖狐一族的家谱!
陆昭也被这意外变故引得侧目,视线落在那片迅速扩大的湿痕上,眼中疑色更浓。她不再理会秋拾叶的纠缠,抬手向那湿透的枕头探去。
恰逢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房顶木梁瓦片赫然炸裂。
长剑如同九天坠落的冰河,自破开的窟窿中贯入,斩在陆昭与床铺之间!
碎石瓦砾纷落如雨,烟尘弥漫。
陆昭反应极快,疾退数步,周身琥珀灵光凝成护盾,挡开坠物。
烟尘中,一道颀长身影缓缓降落,足尖轻点,立于翻倒的桌案之上。
乌今澄身着一件月白的中式短衫,盘扣整齐排列,长发坠地,那双雾霭沉沉的桃花眼像落了雪的深山,森冷寂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