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性情暴戾,从来忍不下战败屈辱。
越是按兵不动、销声匿迹,越代表他在暗中筹谋更大的阴谋。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悬案始终没有头绪。
当初燕子矶一战跳入长江的鬼面军师,自那之后便彻底断了所有线索。
如同一滴雨水融入大江,蒸发消散,天地间再无半点踪迹,无处追查。
“陛下,郭仆射求见。”
门外内侍轻放脚步,低声通传,打断了殿内沉寂的思索。
“宣。”
郭嘉快步走入御书房。
一身紫纹朝服规整得体,面色看着尚且红润,只是眉宇之间萦绕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陛下,臣方才收到襄阳八百里急报。”
郭嘉双手捧着奏折上前,躬身呈上,“襄阳知府上奏,城中一批来历诡异的外来僧人,一夜之间尽数消失,全城搜寻,不见一人踪影。”
王晨接过奏折,一目十行快速阅完,眉头紧紧锁起。
这群僧人果然暗藏猫腻。
偏偏在金陵围剿白莲失利的关头凭空蒸发,绝非巧合。
想来是净坛得知燕子矶集会败露,生怕襄阳这条暗线随之暴露,主动下令所有人撤离,斩断所有线索。
“传朕口谕。”
王晨将奏折搁回案上,语气沉肃。
“令襄阳知府持续搜捕这批僧人的踪迹,全城四门、城郊村镇严加盘查,加派兵丁驻守巡逻,严防乱党趁空隙煽动百姓作乱。”
“臣遵旨。”郭嘉应声领命,随即再度开口,道出心中顾虑,“陛下,净坛接连在金陵、襄阳两处折损人手,往后行事只会愈发谨慎。他们极有可能彻底蛰伏,长久隐匿不出,静待再起的时机。此事于我们,有利亦有弊。”
“何为利,何为弊?”王晨抬眸看向他。
“利在于逆党短期不敢大肆活动,朝廷能争得一段缓冲时日,整顿地方、加固各处防备;弊在于他们彻底转入地下,藏得更深,线索尽数断绝,往后再难追踪。待到他们再度现身之时,必然筹谋周全,出手便是致命雷霆一击。”郭嘉条理清晰,缓缓剖析。
王晨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郭嘉的思虑,与他心中所想分毫不差。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被动等候对方发难。”
王晨眼底锋芒渐起,语气坚定。
“必须主动出手,赶在他们掀起大乱之前,连根拔除净坛所有势力。”
郭嘉心头一震,连忙追问:“陛下打算如何主动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