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不敢再提那事,连忙转移话题:“你说笑了,我这酒量上不得台面,不说也罢。”
“你还没说你要和我谈什么?”
陆时御哼了一声,也懒得去和她计较。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瓶内的酒已经下了大半。
窗外光线昏暗,昏黄的光将男人过分英俊冷傲的脸部线条照射得带了些许暖色,陆时御又饮了一杯,忽然开口。
“你认识苏知画?”
苏橙捏着酒杯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声。
他忽然问自己母亲,难道是怀疑自己身份了?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沈家人,苏橙当下打定主意。
微怔的表情也只是瞬间就恢复如常。
她郑重其事的想了想,最终道:“知道,但不是很了解,我记得她当时很有名。”
“哦?”
陆时御饮了一口酒,似乎是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苏橙故意想了想,才道:“我记得她是苏家的千金,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几岁就参加各种国际大赛,是艺术界少有的天才。”
“可惜……”
苏橙抿了抿杯中的红酒,压下心中的晦涩,平淡道:“可惜她嫁给了一个神秘人,从此销声匿迹,再次出现是在孤儿院做义工,听说被老公抛弃了。”
“至于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抬头看向陆时御,苏橙没错过他眼底的幽暗。
苏橙一挑眉:“怎么,难不成你认识苏知画?”
陆时御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我以为,你会认识。”
苏橙不想多提,当年父亲让她跟着母亲的姓,隐藏身份,其中不得已的原因她到现在还不清楚。
她倏而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向陆时御的眸子里,甚至带了星星点点的光:“你怎么忽然提起她?”
“小时候她和一个女孩子救过我一命,当年她让我有机会逃出去,一定要善待她的女儿。”
陆时御眸子轻敛,似乎是陷入某种回忆当中。
“当年苏知画不惜用自己的命也要保护我,这份恩情,我不会忘。”
听了他的话,十几年前那段回忆也在苏橙的脑海里一点点掀开。
当初,陆家动**不堪,陆老爷子下落不明,十几岁又双眼失聪的陆时御被送到孤儿院。
苏橙从小就长在那里,有父有母的她,孤儿院却成为她第二个家。
当初沈家树敌无数,她不敢和人说姓名,初遇陆时御时候还不懂什么是爱情。
少年少女,怦然心动,她看他受挫无助,忍不住去靠近安抚。
陆时御那双眼睛是后来才复明的,失明的他一直阴郁,几乎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苏橙再说。
直到春节前三天的那场大火,唯独陆时御的房间被烧的片甲不留。
大火燃烧了整整一个夜晚,凶猛的火势没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