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柏司正站在中岛台前,给自己倒咖啡,晨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身上,肩背的线条被光照得清晰,他穿着简单的黑T和同色系休闲裤,头发半干,松散地垂在额前。
温什言环起手臂,往后靠在椅背里。
俩人隔着一段距离,一个在餐厅,一个在厨房,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和一种她不太喜欢,且刻意的静谧。
温什言叫他一声:“杜柏司。”
杜柏司抬眼,隔着空间看她。
“嗯?”
“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杜柏司看着她,几秒后,垂下眼,端起咖啡杯,往她这边走,餐桌很大,温什言坐在一侧,杜柏司没坐椅子,而是走到她面前,一侧身,碰上了餐桌的一角,一条腿正好挨着地,另一条腿垂下来,半坐着。
他喝了口咖啡,目光看向窗外,眉头微微皱着,眉骨在晨光里显得很高。
温什言仰头看他,这个角度,他下颌线的弧度清晰,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杜柏司忽然低下头。
“喜欢。”他说。
温什言愣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眼睛看着她,不躲不闪:
“很喜欢,温什言。”
空气静了。
窗外的光在移动,落在桌面上,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温什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信。”她说。
杜柏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温什言问,“不做那种关系了?”
杜柏司把目光移开,又看向窗外,晨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不打算和你继续那种关系,四年前就不想了。我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给你兜底,你打那一巴掌,我也肝脑涂地的败给你。”
他顿了顿,转回头,目光重新锁住她。
“不管你现在还想不想继续,我的态度不变,秉持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种选项。”
温什言心脏被这句话攥了一下。
杜柏司微微俯身,拉近和她的距离,他的眼睛很黑,深处有某种危险的东西在匍匐。
“但是,”他继续说,声音更沉,“你得明白一件事儿,温什言,现在,咱俩是一类人。”
他抬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
“除了在一起,就是死一起。”
这话很重,不像情话,又像渲染他爱的份量。
温什言听懂了里面的认真,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领,往下一扯。
杜柏司顺着她的力道低头。
唇碰上了唇。
很轻的一个触碰,几乎没有重量,杜柏司闭了眼,拿着咖啡杯的手垂在腿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