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天、高晨等人看着离开的镇国公与一干锦衣卫，惶恐不知所措。
今日这烧窑，还烧不烧？
这窑场，还能开下去吗？
事关生计，众人拿不了主意。
沙沙??
老人向园拿着扫帚清理着地面，嘴里还在那嚷嚷着：“一扫晦气不临门，二扫灾厄不加身，三扫他因他果随他去……”
每扫一次，便唱那么一声。
王江天等人见状，便纷纷走了过去。
高晨用手当蒲扇送着风，汗从脸上流至胸膛：“向老人，咱该怎么做，这事不会连累到大伙吧？”
向园枯瘦。。。。。。
长安城头，寒风刺骨，王世昌身披重甲，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北方的地平线。昨夜赵子安率三千轻骑出征，却在鹰嘴崖遭遇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消息传来之时，他虽强忍悲痛，但内心早已翻涌如潮。赵子安不仅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赵将军……”王世昌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李文忠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大人，敌军此计太过毒辣，显然是早有预谋。如今赵将军战死，我军士气受损，若不尽快调整部署，恐怕敌人会趁势南下。”
王世昌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朱景炎与乌兰汗联手，果然不是为了雁门关，而是想借赵将军之死动摇我军心。他们以为我会因此方寸大乱，殊不知，这一箭正中我心中最痛之处，也让我看清了他们的真正意图。”
他猛然转身，厉声道：“传令各营，加强戒备，所有斥候不得懈怠，务必查明敌军动向。同时，命工事营连夜修筑防御工事，储备粮草，准备长期坚守。”
李文忠抱拳领命，正要离去，忽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报！京城急信！”
王世昌眉头一皱，接过密信，迅速拆开阅读，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林清风在信中写道：“赵将军噩耗已知，哀痛之余，亦感局势危急。朱景炎与乌兰汗图谋深远，恐将双管齐下，一面佯攻长安以牵制你军，一面策动京畿内乱，逼我分兵应对。吾已调辽东两万精锐南下，另遣锦衣卫彻查朝中奸细，务求稳住京畿局势。望你坚守长安，切勿轻举妄动，待援军抵达，再作反击。”
王世昌看完信，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合上，眼神坚定无比。
“林公果然老练。”他低声道，“朱景炎与乌兰汗的阴谋已被识破，但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他们必会发动更大规模的攻势。”
他转头看向李文忠：“立刻召集所有将领，我要亲自布置防御。”
不多时，帅帐之中，诸将齐聚，气氛凝重。
王世昌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雁门关至长安一线，沉声道：“敌人已经识破我们的意图，而我们也看穿了他们的布局。朱景炎与乌兰汗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发动新的进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但这次，我们要换一种方式。”
众将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王世昌环视众人，语气坚定：“我已经派出五路斥候深入敌境，务必查明乌兰汗主力所在。一旦确认其动向，我们将以逸待劳，在其南下途中设伏。”
李文忠皱眉道：“可若乌兰汗并不急于南下，而是按兵不动，等待朱景炎在京畿制造混乱呢？”
王世昌嘴角微扬，冷笑道：“这正是我想要的。只要他迟疑一日，我们就多一分胜算。林公已派辽东援军南下，届时长安无后顾之忧，便可全力迎敌。”
他猛然挥手，厉声道：“从今日起，全军进入战备状态，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若有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
众将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王世昌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赵子安之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但他也明白，此刻不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他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必须带领将士们守住长安，守住这片土地。
夜色渐深，长安城头依旧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步履铿锵，城墙之上，弓弩手严阵以待。
王世昌独自站在城楼上，仰望星空，心中默念：“赵兄，你的血不会白流。我王世昌在此立誓，必将朱景炎与乌兰汗碎尸万段，为兄弟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