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是什么样的地方?季殊刚来的时候或许对此还没有什么概念。
但根据目前获取的那么多信息来看,一个认知非常明确……
农场会吃人。
季殊忍不住晃了晃阿玉的脑壳:“你是不是疯了?”
这世界的邪教真是害人不浅,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阿玉有些茫然。
季殊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轻柔和缓的声音:“嘘,不要过多干涉演员的选择哦,小姐。”
季殊猛然回头,可周遭什么都没有。
阿玉紧张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季殊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问:“关于之前来到你们家的那个人,他去哪了?”
见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阿玉黑漆漆的眼缝一直对着她。
不知为何,借着夜视的昏暗视线,季殊总感觉他在诡笑。
但面具下垂的眼角又透露着某种悲伤,一副又悲又喜的神色出现在了面具上。
并且不知从何时起,楼下轰鸣不断的机器运作声也停了下来。
黑暗中,阿玉掐着又尖又细的调子:“被爸爸妈妈杀掉了哦。”
“嘎吱——”客房的大门被人轻轻打开。
两个直挺挺的一胖一瘦的人影站在门前。
它们僵硬的头缓慢转动着。
客房内空无一人,只有被从内打开的窗户,和被风吹起的,掩盖在卷帘内部的早已发黑的血迹。
季殊把阿玉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早在听到机器声停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当机立断就跑。
还好下一层因为需要排放废气一直开着窗户。
季殊扛着男孩翻了进去。
这是片很脏的车间,天花板,机械,到处飞溅着说不出是什么颜色的东西。
血,或者是碎骨片之类,季殊判断着。
滚动轴上,许多饭盒一样的东西静静地躺在上边。
还有一排被隔离开的区域则是悬挂着一些肉块。
就是这样一个环境里,充斥在季殊鼻尖的,居然是浓郁到分不清是什么味道的香料味。
看样子,这家人负责做的,是盒饭之类的速食产品,还是个屠宰到产出一体化的流水线。
那么刚刚在楼上听到的沉闷的切削声,看来是屠宰某种东西发出的声音。
季殊往盒饭里看了一眼,两荤一素配米饭,看上去还挺营养均衡,如果其中的荤不是类似于泥土一样的东西的话。
楼梯上传来了急切沉重的脚步声,与此同时,所有机器都开始运转起来。
切割器发出刺耳沉顿的声音,于此同时,周边陈列的机械臂都开始挥舞起来,甚至有些想要往季殊这边冲来。
季殊拉着阿玉在车间里左拐右拐,在各个传动轴间穿梭,阿玉的脚步很慢,很多次都故意慢下来,他似乎正在等待些什么。
“小姐姐,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人去哪了吗?”阿玉语气幽幽。
他苍白的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是一个类似于玻璃柜一样的密封的落地柜。
那些肉的原料就是以那里为出发点传动的。
阿玉的面具弯起一个弧度,还没等他再发表些什么,整个世界就在他面前倒了过来。
是季殊又给他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