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息缓慢深呼吸着，希望不要露出什么异样的表现。
但是他发尾还是控制不住地爬上翠绿。
季殊一直拉着他。
十指松松地扣着，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没什么力气，像只是随手搭了个东西。
但从刚才开始，她的指尖会时不时摩挲一下他的手背，一下，两下，像是在数节拍。
这个行为沈怀息很熟悉。
季殊思考的时候会这样。
季殊微微偏身。
她的军帽早就掉了，此刻的神情没有任何的遮挡。
那张脸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眉眼间全是不耐烦。
不同于时不时表现出来的像是表演给谁看的不耐烦，而是烦躁的不耐烦。
季殊的目光扫过人群。
沈怀息缓慢眨了下眼。
那人被拽着领口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笑，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
下一秒，他的后背就砸在了地上，闷响一声，痛呼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季殊的靴尖狠狠踩上了他的胸口。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那个人，依旧偏着头，目光还落在人群里。
没有人再说话了。
季殊前头的林休未闻声转了过来。
在看到了这个场面后，没什么表现，只是垂头掏出了终端。
沈怀息看了眼她的屏幕。
是论坛。
她应该是在控评。
注意到他的目光，林休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怀息有些无言地移开目光。
没有人对这个场面发表什么不满的言论。
季殊缓慢俯身，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呵了一声，像淬了毒的花。
“你好吵。”她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这位同学。”
地上的学生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远处，注意到这边异样的教官走了过来。
季殊拉着沈怀息的手跟着队列继续往前走着。
沈怀息缓慢回头。
那名学生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而赶到的教官只是皱着眉看了眼他的情况，就走开了。
和其他幻学院的人一样，他们不在乎什么实力不实力，就像是永远住在高塔里的人。
只能看见他们想看的。
所以帝国的人……也不怎么上网。
因为上网其实也没什么用，帝国内部对于流入的信息限制很严重，帝国会亲自为每一个人民构筑一个信息茧房。
沈怀息若有所思。
几年前还不是这样的，他只是被带走了几年，为什么现在帝国开始倒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