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定晴一看,其中一人便是此前在淑云阁的老鸨风鸳,她旁边还坐着两个壮汉,如果不是她的贴身护卫那其中有一个便必然便是她的相好,传闻中的三爷。
陡然想起,此前出征尚国前她曾交代谢安去捣毁淑云阁,谢安不辱使命,成功捣毁了淑云阁,而淑云阁的姑娘们大多都领了孟砚给的银子各自投奔亲眷去了,少部分没有亲眷傍身的也依着谢安的话去了瞭城附近几座城池寻了个营生生活。
她记得谢安曾来信说过,抓获了曾绑架她的黑衣人周临和黄岩,两人被抓后不愿交代出幕后黑手,趁谢安不备皆咬舌自尽了。
倒是那老鸨……
谢安说被一个叫浮鸯的姑娘亲手杀死了,那眼前这个人……
所以当时浮鸯根本没有把人彻底杀死,要么她在做戏给谢安看,从头到尾,浮鸯都是跟风鸳是一伙的。要么她确实是想杀死那老鸨的,无奈没下得去狠手,让那老鸨留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
长孙承璟瞧着身旁的孟砚有些发呆,便开口询问着。
孟砚回过神来,冲着长孙承璟摇摇头:“无碍,我们去坐最里面一桌吧。”
于是两人径直走过去,孟砚也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风鸳。
此刻的风鸳和那两个壮汉正饥肠辘辘的用着饭食,并未注意到满脸沾满假胡须的孟砚。
孟砚故意坐在了风鸳的对面去,她倒是要看看这三人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何契机。
待长孙承璟点好饭菜后,店小二便离开了,孟砚假意喝着茶水,双耳却认真听了起来。
只见风鸳那桌其中一个壮汉开口道:“这一路饿死老子了。”
风鸳:“慢着些吃,别没给人杀死,倒吃饭撑死了。”
那壮汉闻言愈发不满,立刻拉大嗓子眼说道:“臭婆娘,哼哼唧唧的作甚?若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那淑云阁能关门大吉?害得老子也跟着你颠沛流离。”
另一面壮汉则开口道:“三爷,莫恼,好在浮鸯那丫头争气,又在承恙国开了一家淑云阁分店,我们吃完饭就抓紧赶过去投奔于她吧。”
三爷:“哼,吃饭吃饭,旁的就不多说了。”
孟砚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我还以为那浮鸯从淑云阁出来后会去走条好路,可她竟然是换了个地方,又开了一家淑云阁,我倒是小瞧那丫头了。
长孙承璟也被风鸳三人的说话给吸引了过去,他总觉得对面那桌的女子有些眼熟,可一时竟想不起到底是在何处见过的。
只见孟砚大手一挥,店小二赶忙上前来:“客官有何吩咐?”
孟砚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小二,你瞧见对面那三人了吗?”
店小二回头瞥了一眼风鸳等人,随即点点头道:“客官,他们三人是方才才到店里来的,一来就点了许多的饭菜,看起来也是饿了好几天了。”
随即店小二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孟砚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说道:“不,他们的身份并不简单。”
长孙承璟夹菜的筷子略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听着孟砚说话。
孟砚:“我方才听那三人谈话,他们好像是从什么孟…孟什么…孟家军,对,好像是说的就是孟家军,他们是从那里来的,他们还说着吃完饭就要去偷什么紫雪花。我听闻那外面可在闹瘟疫呢,那紫雪花又是我们尚国的宝贝,还偏偏专治瘟疫,我瞧着这三人的来历不明,你可要给你家掌柜说一声,留个心眼儿才是。”
长孙承璟虽不懂孟砚的用意,不过他也开口积极的配合道:“是啊,小二,这宫里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吗?我寻思要不然你就合计合计,赶忙去官府报个案,让他们来将这三人给抓住。若真是那孟家军装扮过来偷盗紫雪花的,你也是立了大功一件,那赏银可比你在这里辛苦跑腿许多日子来得要快呀。”
店小二一听觉得甚是有理,于是顾不上同店掌柜的说一声,便赶忙取下肩膀上的毛巾跑出去了。
见他走后,长孙承璟才将目光重新挪到孟砚身上:“你识得对面那三人?”
孟砚摇摇头:“不识。”
“那你为何要同那店小二说他们是孟家军的?难道你是想转移注意力?”
孟砚:“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们都去抓这三人了,那谁还注意到我们的去留呢,你说是不是?”
长孙承璟点点头:“嗯,此言有理,不过那三人…算了,那三个人的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闻言孟砚轻笑,心道: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坑了你两万两呢。
于是两人很快便吃完了饭,两人刚从客栈出来,便瞧见那店小二带着两队官兵,正迅速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孟砚心下大喜:且先让这尚国的官兵把那三人带去折腾些日子吧,等孟家军的瘟疫一事解决了,这三人还侥幸不死的话,我再来收拾这三人,还有那在承恙国的浮鸯。
之后孟砚和长孙承璟上了马车,一行人准备离开当地,朝着孙大所在的位置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