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且先带着这位公子去休息片刻吧,楼上有一位医术高湛的女贵人,我这便去把她请过来给这位姑娘治伤。”
张大夫转身回楼上去。
不多时张大夫从楼上带下来两人,一男一女,为首的男人金坤虽有些年纪大了,但眉骨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依旧,他身后跟着的则是自己最优秀的关门弟子程盈盈。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是一身出尘的气质。
“两位贵人,便是此人了。”
张大夫指引二人到孟砚跟前。
金坤瞥了一眼孟砚,只见她脸上泥泞和血水交杂,看不出面容。
随即金坤对程盈盈道:“徒儿,你去看看。”
程盈盈领命上前,先是查探着孟砚的鼻息脉搏,随后翻看着她身上的伤。
“师父,此人气息极弱,想来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金坤抿抿嘴:“罢了,既然相遇便是有缘,我这里最后一颗保命丹就拿给他服下吧。”
“是。”
程盈盈接过药丸喂入孟砚嘴里,随即开始给她褪去衣衫。
金坤识趣的转身出去了,同张大夫在外间喝着茶。
孙大则给长孙承璟简单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点燃了一炷安神香,这下子公子应该可以一觉睡个三天三夜了。
“对了,大夫,有件事情还要麻烦您一下。”
孙大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待我家公子醒后还望不要告诉他那位受伤的友人是女子身份。”
闻言张大夫一脸错愕,一旁的金坤则扑哧笑了一下。
“你们这个关系…”
张大夫实在是捉摸不透了。
金坤笑笑:“你就听人家的吧,想来那人也有自己的苦衷,你看她伤得多重啊,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有女子受如此重的伤。”
孙大朝金坤鞠一躬:“谢谢这位恩人体谅。”
一直到天快大亮,程盈盈才从孟砚房间出来,她满头是汗,嘴唇发白,虚弱极了。
“命,是保住了,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来,你们去寻一件衣服过来,我给她换上。”孟砚身上那件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金坤赶忙递上去一杯茶水:“这一次徒儿你做得很不错。”
“谢谢师父,不过我真的很怀疑这个女子的身份,为何她身上有多处剑伤刀伤?不光是新有的,那旧有的伤疤也特别多,看起来还是有些年月了。”
程盈盈言语间有些不忍。
这也是她救下的第一个重伤女子。
孙大找张大夫拿来一件男子的粗布衣裳递给程盈盈,又略微皱眉的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她乃军中之人,所以她的身份还望各位帮小的隐瞒一下,尤其是对我家公子。”
张大夫眉毛一竖:哟,合着这人不是那位公子的心上人,而是眼前这人的心上人啊。
哎,重点应该不是这个,重点是:“什么?她竟敢女扮男装混在军营里?”
张大夫口无遮拦一脸吃惊的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