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太阴神灯，发现灯芯已然黯淡，几乎熄灭。这一战，耗去了太多底蕴，不仅神灯受损，连自身经脉都有撕裂之痛。
“不过……”他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里隐约有一道黑影掠过，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你还记得刚才，我说过一句话吗？”左谦忽然问。
“哪一句？”
“我说??你的真身还没被锁定？为什么？是因为左谦本身的普通吗？”
天雷一怔：“你是说……他早就怀疑了？”
“不止是怀疑。”左谦沉声道，“他在试探我们是否真的掌握了姜尘真意的核心。而现在看来……他可能已经确认了某些事。”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布局？”
“不然呢？”左谦冷笑，“一个道基鬼王，为何偏偏选在这时候出现？为何偏偏针对我们？为何明知姜尘之力克制他还要强行出手？这一切，太刻意了。”
天雷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道：“所以，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
“不错。”左谦收起神灯，目光深远，“而且，他们可能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完全唤醒姜尘真意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天雷：“而你，或许就是那个人。”
天雷浑身一震。
“我不是什么天命之子。”他摇头，“我只是个替身，借用姜尘之力罢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左谦盯着他，“为什么姜尘留下的传承会选择你？为什么你能承受如此庞大的真意而不崩？为什么你每次使用那股力量时，都会有种……仿佛本来就属于你的感觉？”
天雷哑然。
这些问题，他也曾深夜自问，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道，“但我只知道一点??无论我是谁，无论背后藏着什么阴谋，只要我还握得住剑，就不会让任何人践踏这片山河。”
左谦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容。
“这才是我愿意并肩作战的伙伴。”
两人相视片刻，随即起身。
远处，晨曦初现，穿透残云，洒落在废墟之上。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们的旅程，才刚刚踏入真正的风暴中心。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庙中，一名披着黑袍的老者睁开双眼，手中握着一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正是左谦与天雷离去的背影。
“找到了。”老者低声呢喃，“姜尘的继承者……终于出现了。”
他合上镜子，身影渐渐融入黑暗。
“通知上面……计划，可以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