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霜看着那封字迹张狂的战书思索。
虽然是月家下的战书,可是落款却不是月家人,而是一个叫做向念的人。
看出了她的疑惑,吕折柳解释道:“你不曾在京城久待,不熟悉向念的名字倒也正常。向念是向家的年轻一辈中最为狠厉的一个,虽然是女子,行事却不择手段,本来只是向老太爷的外孙女却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爬到了如今的位置。可以说若不是她年纪尚小,只怕整个向家都没人能压制住她。”
“月家与向家竟有如此深的利益纠缠?甚至能够容忍别人用自己家族的信誉来下战书。”
“与其说是月向两家有如此深的纠缠,不如说是向念与月家有如此深的纠缠,不只是月家,其他两家与向念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跟在楚向身边的那个老人你还记得么?”
听吕折柳这么说,虞晚霜有了几分印象,“之前跟在楚向身边的那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死了,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大概率和楚向以及向念脱不开关系。”
“他们连自己人都杀?”虞晚霜有些震惊,本以为吕折柳说向念狠辣是指她对外人从不手软,却没想到对自己人也是如此。
“传闻是他得罪了向念,又害死了楚向极为看重的手下,他们二人联手设计在一次行动中令他意外身亡。说是意外,其实聪明人都能想出背后的蹊跷。只是碍于两人的势力不能明说罢了。”
“你的情报倒是灵通。”小船抬眼看向吕折柳,心中闪过一抹怀疑。
就算是自己在京城中有风然帮忙传递消息,又提前布置了不少的暗桩,也没能得到如此多的内幕。毕竟自从当年一事之后,四大家族内部的规矩极为森严,外人极难混入其中,更不要说传递消息。
花了数年安插好的暗桩又都在前段时间的向家内部清扫中被揪了出来,吕折柳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结交了不少朋友,他们虽然看起来不靠谱,整日只知道寻花问柳,可手上的消息却最是灵巧不过,更何况此事与他们心心念念的向念有关。”吕折柳也没有藏着掖着,只是坦然道。
“看来这位向念还当真是个人物,既有手段又有魅力,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虞晚霜道。
“要不要我同你一起去?”小船有些担心虞晚霜一人去明州,人生地不熟会吃亏,于是问道。
“不必了,明州好歹也是江南地界,玉家的地盘,他们再张狂也不敢公然对我出手,不然何必还要用下战书这种多此一举的方式。而且问渠学堂和工坊这里更为重要,其他人看守我不放心,你也知道最近我们研究的东西。”虞晚霜没有再说下去。
这次去明州,除了澄心一个侍女外,她不打算带其他人。
一来是工坊和学堂正是重要的时候,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其他人都有要事在身根本走不开。
二来则是自己此去必然要和玉家的人对上,虽然玉远的态度很友好,但从先前母亲与他的交谈中不难看出,玉家似乎也不是全然欢迎自己,虞晚霜不想把其他人卷进自己的家务事中。
“那我呢,我除了算账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火药的事情也基本不需要我来操手了,让我跟着去如何?”吕折柳侧过身子,目光灼灼。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所有的账目都交给尘星打理,光靠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得留在这好好帮忙。说到这个对了小船,你也帮我盯着吕账房到底有没有好好干活,可别我一走他又偷偷跟过来。”虞晚霜想起上次的事情,对小船嘱咐道。
“放心晚霜,我帮你盯着,怎么可以不好好干活溜出去玩呢!”忻梦遥道。
“我不是想出去玩,我是真心想帮忙。向念动手极为狠辣,且最喜欢从人心弱点处下手,何况这次她盯上的是玉家的资金周转,我或许能够帮上忙。”吕折柳看着虞晚霜认真道:“我是真的想帮忙,和其他无关。”
“或许吧,但是有些事情我更喜欢自己来处理。放心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我会给大家写信。”虞晚霜拍了拍吕折柳的肩膀,像是长辈在安慰无理取闹的晚辈。
她又走到小船身边,轻轻抱了下小船,在靠近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小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趁虞晚霜抽回身的功夫将一枚信物放进虞晚霜的袖中。
“我在明州有些朋友,若是遇到危险可以去明州江南巷末尾那间客栈,出示信物会有人帮你的。”
虞晚霜告别了身边人,又和虞尘星和玉夫人说明了原委,与其用无数个谎言去蒙骗她们,不如直接告诉她们自己的计划,还能少些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