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外乍一看无有异常,但每逢大户之家,周围皆有三五名赤影卫盯守,胡麻子见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知道用赤影卫来辖制这些依附,避免了乱上加乱。”
陈平也附和:“捷报上漂亮的一笔。”
众人在离将军府还有百步之遥时下马,步行前往。
将军府门房已尽数换成狄真真心腹,老远就认出了胡麻子、陈平等人,有人喜不自胜上前迎接,有人激动高喊:“开正门!”
大门一开,放眼望去全是身着统一制式文武袍、手持五彩执法铜杖的赤影卫,明明满目鲜亮,行走其间却颇觉肃杀与压迫。
故交带路,越往里血腥味儿越重,赤影卫的铜杖上尽是干涸的褐色血迹,厚重到遮去原本的五彩。
此间上演过一场极度血腥的门户清理。
将军府的临时管家边走边向他们汇报实况:“将军余毒未清,云少主和小赵将军重伤在治,刑少主和严校尉踪迹不明,许先生和赤影卫在永思堂暗室审讯逆贼严玉泽,府中庶务暂由我来代理。”
“牧晚和玉澄无事。”
“太好了。”
眼见大的危机已除,陈平对董大满等人道:“小兄弟们先去喝茶歇息吧,等我们问清原委处理好一切,再请兄弟们喝酒吃肉。”
“好。”董大满很识趣,带上自己的人跟随女使离开了。
被提溜到暗室的的严玉泽正魂不守舍的跪在地上。
他原以为威胁着狄真真拿到家主印,耗尽墨影卫就万事大吉,万万没想到还有赤影卫的存在,如今他带来的侯府家兵尽数被杀,等父亲回来恐怕要扒了他的皮,还谈什么世子之位啊。
但即便这般穷途末路,面对许清明一遍遍的讯问,他依旧揣着印咬死不放:“家主印是我的,老太婆死了就都是我的。”
许清明烦不胜烦,若非刑牧晚踪迹不明他不敢彻底与武安侯府撕破脸,杀回来当天他就砍了这混账的脑袋。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不交代我就要对你上大刑了,可不会再管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
说完招招手,身后的赤影卫立马上前押住严玉泽。
严玉泽仿佛听不到他警告了什么,魔怔般重复:“我的,都是我的,老太婆死了就都是我的。”
“。。。。。。”
“哈哈,真是笑话。”刚进入狭窄通道的几人听到了严玉泽的疯言疯语,没等通报就出了声嘲讽。
这倒把许清明惊了一跳,他闻声回头,见没等通报贸然出声的几人对他颔首示意,而后自顾自走到了严玉泽面前。
许清明疑惑,管家赶紧给他做了解释介绍。
但还没等他见礼,胡麻子就伸出手扯过严玉泽的头发把人半提了起来:“且不说同支的狄三娘、狄五爷及其子女都还健在,便是本支尽数凋零,也自有族老、旧部推举旁支的后生来顶门头,哪里就轮到你这个外姓小子。”
严玉泽听了他的话惊恐的忘了挣扎:“我是嫡长孙,当然轮的到我!”
“呵,你是严家的嫡长孙,你可以继承侯府,但与狄氏无半点关系,要怪就怪你父亲当年没有选择跟随自己的母亲。”
这世上没有既要又要的道理。
说到这,胡麻子又想起了其祖父严锦昱对狄真真的背叛,气恨之下又加了力道直接将人提起,咬牙切齿道:“你们严家没一个好东西,一代胜过一代的白眼狼,真是叫人恶心透顶。”
严玉泽本能的要去掰胡麻子的手,没顾得上捂住怀里的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