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近了，林南橖才看清那人，是杨菱的心腹，阿康。
她按了两下喇叭，晃了灯，示意后车减速。
阿康小跑着过来。乐平摇下车窗。
“乐队长，杨队长派我来接您。”
乐平点了下头。阿康跑回自己车上，发动车子，示意林南橖跟上。
又开了快一个小时，黑金城那高大的城墙终于从地平线尽头显现出来。往常城门前排着长队，各个基地来贸易的车辆络绎不绝。现在大门紧闭，杳无人迹。城墙上被炸开很多缺口，隐约能看见十几个人正在修补。
阿康的车停在大门口。旁边就是小海父亲以前干活的劳工区，此刻也空无一人，无数个窝棚歪歪扭扭地堆立着，上面破布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拍。
杨菱从劳工区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人。她迎上林南橖他们的车。
乐平几人下了车。
“介绍一下——流浪者新任首领，奉节。”
“这是来支援的队长，乐平。”
杨菱看起来最近过得不太好。跟上次在天枢城见时判若两人——灰头土脸，头发草草在脑后挽了个髻，没什么精神。
“乐队长，又见面了。”奉节对乐平点点头，又转向林南橖，“还有林小姐。”
乐平对这个人有印象。易先生别墅里最后打扫战场的那个队长。她礼貌地回礼，林南橖在后面招了招手。
“城内情况复杂，不能在城里迎接，还请见谅。”奉节侧身，伸手指向劳工区，“不过我们简单翻修了这里，备了些薄酒，寥表敬意。”
虽然早有预料——来支援却不让进城，心里总归不舒服。乐平扫了一眼劳工区，外面破破烂烂，跟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她还是接受了邀请，往里走。
杨菱和和煦跟在身后，阿康和林南橖走在最后。
“阿煦姐，好久不见。”杨菱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诚。
“比乐平有良心。”和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我俩刚碰面时，她压根没认出我。”
走进里面，乐平才发现确实别有洞天。地面重新铺过很平整。新搭的帐篷整齐排列，够一百个人住。留了一间小仓库，码着各种枪支弹药、防弹衣、头盔，比绿洲带出来的好不少。还留了隐蔽的停车位，甚至接了一根水管进来。
看得出花了心思。
“奉先生有心了。”乐平心里那点别扭散了大半。
“乐队长两次帮助流浪者化解危机，是贵客。”奉节的姿态放得很低，“只是现在城里局势不明朗，不敢贸然接你们入城。那些装备是黑金城能拿出的最好的了。您不见怪就好。”
“这边请。”他引着乐平进了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里已经备好一桌酒菜。黑金城确实用心，特意拉了电线，四台风扇在角落里呼呼地转。
“乐队长旅途辛苦，别客套了，先吃饭吧。”所有人都落座后，奉节爽快地招呼。
“那我就不客气啦。”和煦一点不见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肚子叫了好几回。她抄起筷子，开始在桌上扫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