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目睹流浪者的繁荣后，更深刻理解为什么容音一定要搭上流浪者这艘大船。她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清单，推到关航面前。
“我这里有一份新的交易明细，关队长可以看看。”
关航快速浏览后，眉头越皱越紧。
“这数目…我做不了主，必须请示易先生。”
“可以，”乐平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关航断然否决，“如果真要合作，你绝不能再见易先生。他身边布满沈安的眼线，你的突然出现会立刻引起他的戒备。沈安此人，深不可测。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武力。”
乐平审视了他片刻，似乎是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实与风险。
“好。”她最终点头，“我等你消息。”
关航起身举起了酒杯，喝了个精光。
乐平原本是不想再碰那个酒的，可此时毕竟要与关航合作，他又在看着。只能再次端起酒杯，皱着眉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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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航没有让乐平等太久。
当天深夜，乐平客房外响起敲门声。乐平拉开门，关航站在门外，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笑容，手里提着几样集市上买的精巧玩意和一包零食。
“乐队长，白天见您似乎对这些小东西有些兴趣，顺道带了点。”
“进来吧。”乐平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门。
关航将东西放在桌上，从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到乐平面前。
“路过白天那家摊子，想起您似乎喜欢，就又带了一包。还热着。”
乐平接过。油纸包入手温热，带着糖炒栗子特有的焦香。她撕开纸袋，几颗栗子上方，赫然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她捏起纸条的同时捏起一颗栗子，自然地坐到了灯光阴影处、窗外视线的死角。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条件接受。
——易
后面附带一张她白天交给关航的清单，清单上盖着一个清晰的私人印章痕迹，与容音提供的旧文件上的印鉴式样吻合。
乐平抬起眼，看向关航。关航站在原地，面上笑容不变，眼神却紧盯着她。
她起身，走到桌边，拿出两个杯子。
“关队长想得周到。”她语气平淡，从关航带来的那堆东西里拿出一瓶酒，“晚上我更喜欢这个。陪我喝一杯？”
“我的荣幸。”关航接过酒瓶，手法娴熟地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乐平面前。
“不知道乐队长准备何时启程返回绿洲？”他抿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问。
“总要等汪队长那边备齐物资。”乐平晃着酒杯，同样随意地答，“不过，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了。”
说话间，她食指沾了些杯子里的酒，不动声色地划过桌面，留下一个清晰的数字：10。
关航立刻意会，随即伸出手，用掌心将酒渍抹去，不留痕迹。
“那便预祝乐队长一路顺风，也祝我们…合作愉快。”他举杯。
“合作愉快。”乐平与他轻轻碰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这次的酒不知道要比早上的好多少倍。乐平甚至觉得白天关航是故意带自己喝那个难喝的酒，为了报复自己在集市套他的口风。
又喝了几杯，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客套后，关航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