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不知道从哪寻摸了把椅子,殷勤地放在女人身后。女人坐在那,等待着这场好戏。
林南橖看着乐平。乐平也看着她。
乐平从没遇到过如此卑劣的对手。用尽手段侮辱人。
“是还想让我说第二遍,第三遍?”
两人同时抽出了刀。她们不想因为自己的犹豫再让无辜的行动组牺牲。
林南橖早就领教过乐平的厉害了。她不是对手。
“我提醒你们,如果有自杀或者敷衍的想法赶紧打消。”她看了眼角落里和煦他们,“那些人,我说杀就杀。”
乐平讨厌这种被死死牵制住的感觉。她把刚刚对准自己的刀刃又翻转过来。
“动手吧。”
林南橖冲过来了。
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刀刃割向脖子的时候毫不手软。只有林南橖知道,乐平在拖。如果乐平真的想杀她,她应该撑不了五分钟。
她不知道乐平在想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她演完这场戏。
营地东侧,停车场。
行动七组的任务原本是等漏网之鱼准备开车逃跑时引爆车子。
他们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没人逃出来不说,连营地里的枪声都没了。只剩下诡异的安静。
“去看看。”七组长朝离他最近的队员偏了偏头,“注意隐蔽,小心有诈。”
和煦被控制住以后,一直躲在人群后面,降低存在感。
不是怕死。她手里掌握着唯一能挽救局势的机会,七组的人还在外面,发现异常一定会派人来查。那就是唯一的生机。
她一直偷偷四处观望。山坡上,一个小脑袋瓜探了出来。
她尽量不往那边看。反复做动作——搓额头、揉眼睛、搓脸。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幅度大一点。
直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顶住了她的下巴。
“你要是痒,我用这个帮你解痒。”光头拿着手枪顶着她。
“害,没必要。没必要。”她笑得谄媚,轻轻推开了枪口,不再动作。
只希望远处那个小脑袋瓜能知道她在做什么。
“组长!”
那个小队员跑回来了。眼睛都是恐慌,像被吓着了。
“乐队他们被抓了!和队一直在对我打救援信号。”
小队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他只说了三言两语,七组长却像五雷轰顶。
其他组织的地盘,队长副队长被抓当俘虏。他手里唯一能用的就是这十个没什么战斗力、擅长爆破的人。
“你慢慢说。”
七组长脸黑得不行,他希望接下来能听到点好消息。
“对面一共三十人左右。我们也只剩二十几个。和队和行动队被逼蹲在这个角落里——”小队员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布局,“那些人很警觉,和队给我发信号差点暴露。一个女人坐在这儿,后面是个土坡。”
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的画面该怎么形容。
“乐队和林教官在她面前……嗯……互相攻击。”
“互相攻击”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词了。他看到的是两个人都在往死里打。
七组长的脸更黑了。
“对了,和队比了一个车的暗号。”
小队员补充了一下,因为他不理解什么意思,只能复述。
“车。”七组长盯着地上那块石头画的图,脑子里飞快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