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自决!”
田百將最后撇了眼白七,挥手拉下黑面鬼罩,裸露出两个血红眼睛。
抖擞一身黑亮重装步甲,迎头便衝著控马士卒拉开的车厢空隙杀出。
身前,是茫然失措,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的混乱贼眾。
身后,是齐刷刷跟上,憋屈潜藏数十日,急於立功的秦国重装甲兵。
嗖嗖嗖~
轻弩兵率先射出青铜秦弩开路,六十步內,中之立毙。
轻弩兵向两侧绕开,排成整齐队列的十名重装步甲,屹立如山。蒙头就不管不顾地杀入贼群。
就不管不顾的杀入贼群。
在这个时代,那身黑衣重甲再配上那张鬼神面罩,就是六国士卒畏之如虎,趋避鬼神的代名词。
更何况,眼前不过是一群无胆匪寇,无甲布衣罢了。
秦剑开合,犹如虎入狼群,霎时就是一阵血雨腥风,如刀犁地。
刀盾手合身撞上,收割蒙头乱窜的幸运儿。
长矛兵如林而立,排成整齐的队列,將一眾贼兵穿成串糖葫芦。
四名车兵手持短剑护卫缺口,目光如狼,严阵以待。
白七目视著手下尚有余力的两个弓兵,扬了扬头。
“去吧!亲兵大队来了,多为自己挣下一份军功,也是好的。”
四个弓兵齐齐抱拳领命。
“谢百將!”
两个尚有余力的,腰挎短剑,手持弓箭,踏踏就冲了出去。
不过瞬息,便听到弓拉满弦大半,箭雨撕裂空气的声音。
两个在白七眼中胳膊脱力,这次少说也要修整个三两天的速射弓手。
四肢麻利的重新爬到车厢上,双眸锐利,瞄准百步开外的慌乱贼眾,就开始深呼吸、满弓盲射。
他们五人眾人人箭矢上都有標记,射中一个就是一份军功。
白七心底担忧的那点肌肉拉伤,哪里比得上眼前必胜战功的可贵。
毕竟,必胜战功可遇不可求,肌肉拉伤多躺个七八天唄!
四个手持短剑的车兵齐刷刷看来,那股子眼底的渴求不问自明。
白七以手扶额,张了张嘴,心累道:“至少,留两个!”
『至少看顾著我一点啊?
他都不敢先说“去吧”,唯恐四个人全跑了,装聋听不见的。
至於谁走谁留,他们自己定。
两个车兵脚步声离开。
秦兵全面进军的號角声响起。
一道道“秦”字大旗开始迎风飘扬,一具具轻甲骑兵开始冲阵。
头前带队的,赫然是立功心切的百將孙成。
后面,是排成整齐队列的长矛兵、轻弩兵、弓兵、轻甲步兵!
千人新兵营全部出动,再加上李田舍下老脸从秦军大营拉来的五十名老兵带队衝锋。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