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远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工厂的变化,回到商祖后顾不上休息,便坐火车去考察洛阴市闻宙陶瓷厂。
闻宙厂的老板张天佑开着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在火车站等候。第一次见面,他满面春风、笑容可掬,紧紧握着甄远的手连声说:“欢迎!欢迎!甄总,你在建材零售业可是大名鼎鼎,我们厂的业务员多次反馈过你的信息。本想从上海回来时路过商祖亲自拜访,可厂里临时有事,没想到你亲自登门。甄总,你可是贵客,平时是我请都请不来的。”
张天佑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坐上车后,他依旧笑容可掬,尽显北方汉子的豪爽。
车行驶到一个公园出口时,张天佑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甄总,不好意思!我得耽误您三分钟,下车处理点事情。”张天佑满脸歉意地说。
“张总,别客气!如果有事尽管处理,不用着急!”甄远回应。
“谢谢甄总理解!”张天佑说着慌忙下车,顺手关上车门。
透过挡风玻璃,甄远看到张天佑向路边领着小孩的老太太奔去。老太太六十多岁,小女孩十岁左右。他跑到老太太跟前说了几句话,又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随后起身与小女孩摆手告别。
张天佑重新回到车上,气喘吁吁地说:“甄总,不好意思!刚才碰到老母亲和女儿了,我已经一个月没见过女儿了。”
“张总,女儿没有和你一起住吗?”甄远惊奇地问。
“在一起住,只是我厂里太忙了,每天回家太晚她已经睡了,早上我起得早她还没睡醒。”张天佑说着,眼圈红了。
接着又说道:“为了厂里发展,老婆去北京读MBA了,真是太难为老母亲了。她本来退休后该享福了,却给我家当起了免费保姆。唉,老母亲的腰还有毛病,想想我们做儿女的,真太自私了。”
甄远想起一个段子:说是主人吧,说了不算;是客人吧,啥活都干;是保姆吧,一分钱不赚,搭钱还不算;是志愿者吧,又没人称赞。
“甄总,你可是大客户,如果能跟你合作,对我帮助太大了。”张天佑打开了话匣子,“我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厂里做财务,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倒闭了,前年我承包了下来。
“为承包这个厂,我向亲戚朋友借了几百万,地方政府也很支持,现已争取到2000多万的专项贷款,新厂正在建设。要是没这笔资金扶助,哪能发展这么快呀!
“我老婆本是洛阴职业技术学院的教师,现在辞职了来厂里帮忙。为了这个厂,我把整个家都押上了,不努力不行呀!”
到了闻宙陶瓷厂,张天佑领着甄远参观。工厂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打扫得十分干净。甄远去广东陶瓷厂的感觉是脏乱,而闻宙厂完全颠覆了人们对陶瓷厂“脏、乱、差”的印象。
墙上“今日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的标语格外醒目,甄远估计这句话是给厂里经历过一次下岗的老职工的警示。
来到办公楼前,企业文化栏上写着:“公司愿景是打造长江以北地区最大的陶瓷厂,员工行为准则是‘傻干事,干傻事’。”
文化栏下面还贴有很多公司员工培训活动的照片,甄远驻足观看。
“甄总,我们厂非常重视企业文化,每年拿出20%的利润对员工进行培训。”张天佑走到宣传栏前介绍。
“张总,为什么要‘傻干事’和‘干傻事’?”甄远不解地问。
“甄总,‘傻干事’就是在工作中一丝不苟,不偷奸、不耍滑,认真地干。”张天佑解释。
“‘干傻事’是肯干别人认为傻的事,现在社会上一些人认为做好人好事是傻,像我们组织员工去敬老院做义工、帮孤寡老人洗脚剪指甲、资助贫困儿童上学,甚至帮助有困难的村民收麦子,这些不被理解的‘傻事’,我们都要积极地去干。
“甄总,厂里原来有两条生产线,年产值1000多万。新厂建成后会增加四条生产线,年产值达到3000万。”张天佑介绍道。
“现在长江以北最大的陶瓷厂是惠达,有八条生产线,我们的标杆企业就是惠达。
“我计划五年内建成10条生产线,年产量超过惠达。”张天佑信心满满地说着自己的规划。
甄远听后对闻宙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婉拒了到办公室喝茶的安排,让张天佑带着自己继续在厂里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