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你了。”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我很累。但我没有后悔。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我是你的女儿。”
她蹲在那里哭了很久。我没有过去，让她一个人待着。有些眼泪，只能流给妈妈看。
回去的路上，白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笑了一下，说：“走吧，回家做饭。”
“做什么？”
“番茄炒蛋。你最喜欢的。”
“也是你最喜欢的。”
“我不挑食。”
“你挑。你只是不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否认。
判决前一天晚上，白蔹没有睡。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月亮很细，像一弯眉毛，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
“姐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
“紧张吗？”
“有一点。”
“你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苏白蔹。”
她笑了。和上次一样，真的笑。
“云苓。”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
“我是你妹妹。”
“嗯。”她说，“最好的妹妹。”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聊到很晚。聊小时候，聊妈妈，聊以后。她说了很多以前不会说的话——说她害怕，说她累，说她有时候也想放弃。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我知道，那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终于愿意让我看到了。
“姐姐。”
“嗯。”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怕以后没有目标了。”
“那就找一个。”
“比如？”
“比如，开花店。”
她笑了。“好。那就开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