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裕进门的时候，李春叶正拉着小椿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大片荷花池，粉色的花开得正盛。
“李队长，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周生富走过去，看了眼小椿。
李春叶闻声转了过来，“对的，今年十八了，明天就过生日了。”她看见周生富身后还站着个人，“这位是？”
“周生裕。”周生裕伸出手，随后又用余光看向李春叶旁边的少女。
听到声音，少女忽然抬起头。
而后，周生裕看见她往李春叶身后缩了缩。
“不好意思，我女儿有点怕生，”李春叶把她往身后挡了挡，“我先带她回房间。”
回到房间，李春叶才发现小椿在冒冷汗。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手心也是凉的。她拿毛巾给她擦干净，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薄衫让她换上，问哪里不舒服。小椿摇摇头，没说话。
周生裕推开包间门。小椿靠坐在飘窗上，粉色的头发扎成一颗丸子，耳边别了一颗小小的耳钉。牛仔短裙，两条腿白白生生地垂下来。
这两年他想着，再抓到她，要怎么打她，打到她再也不敢跑。
可是当某一天，他偶然抬头看见客厅那面墙——从上到下贴满的奖状，数学竞赛的，省一等奖旁边挨着市一等奖，柜子里奖杯塞得满满当当。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跟小椿一样傻。明明是个聪明人，打女人能留住什么，更何况对方是小椿，脑子不开窍的小椿。
“小椿。”他轻声叫她。
“这两年有想老师吗，小椿。”他走过去，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粉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下来。
小椿抿着唇，视线从他肩膀上方越过去，落在窗外的树上。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看着我，小椿。”他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跟老师回去，嗯？”嘴唇蹭过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往下移。小椿身上有股水果的甜香味，他喉结滚了一下。
手底下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大腿上那块皮肤僵着，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生裕刚想说些什么，就感受到小椿原本绷着的身体忽然松了下来。
服务员端着水果盘站在门口，张了张嘴说了几声抱歉，把果盘放下匆匆带上了门走了。
过没两分钟，李春叶和几个工人，还有周生富也回来了。
——
李春叶坐在床上给小椿涂防晒霜。小椿乖乖仰着脸，让她一层一层地抹匀。李春叶看了眼女儿胸前饱满的弧度，扯过旁边的薄衫给她披上。
“宝贝，还记得妈妈说的吗？”
小椿抬眼看她，显然不记得了。
“不可以让任何人看你这里。”她指了指她的胸。
“好。”小椿说。
嘴上应着，可李春叶知道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果然，到了晚上，李春叶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一回头就看见池边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弯腰跟小椿说话。
其中一个男人把手搭在小椿椅背上，小椿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表情。李春叶从水里上来，裹着浴巾走过去，那两人才慢悠悠地走了。她坐下来，把浴巾盖在小椿腿上，心里那根弦绷了一整天。
周生裕远远望着这对母女。两天了，李春叶和小椿几乎形影不离。
他从二楼阳台往下看，泳池里那截粉色的脑袋晃来晃去，怕水，脚不敢离地，整个人挂在游泳圈上，李春叶一松手她就叫妈妈。声音细细的，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
他站了很久，看到李春叶把小椿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她肩膀。她缩在浴巾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晚上酒店自助餐，李春叶带着小椿坐在窗边。小椿挨着妈妈，夹什么吃什么，李春叶夹到她碗里的全吃了。
吃东西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一筷子只夹几粒米，嚼很久。
坐在后桌的周生裕把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第四天，李春叶出门了。
周生裕吸了口烟，推了推眼镜，眯着眼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今天，要把小椿干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