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树林里透著一股难得的静謐。
一阵微风拂过,坐在高处树枝上晃著腿的真菰忽然停下了动作,脑袋微微一歪。
炭吉从林子里晃悠过来,怀里抱著一个包裹,布包上还沾著几片落叶。
他在老位置那棵树底下一屁股坐下,把包裹往地上一放,然后开始拆开。
真菰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蹲在旁边看。
包裹里面是两份萩饼,一大一小,分开包著。
大份上面贴了张纸条,写著“给炭吉“。小份上面也贴了一张,写著“给炭治郎“。
字跡是禰豆子的,工工整整。
纸条下面还压了一行小字:妈妈说山上冷,要多吃一点。
炭吉扫了一眼,把大份拆开,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很自然地把小份拎起来,递给真菰。
真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纸条。
“这上面写著给炭治郎呢。“
炭吉已经在嚼第二块了,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头都没抬。
真菰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萩饼,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动作停住了。
“……好好吃。“
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点意外。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嚼得更慢,像在认真感受味道。
然后她拿起那张纸条,凑近看了看。
“妈妈说山上冷,要多吃一点……“她轻声念了一遍,手指摩挲著纸条的边缘,“还特意地写了这个,这个人一定很温柔吧。“
炭吉嚼著萩饼,点了点头。
真菰把纸条小心地放回包裹上,然后在炭吉旁边坐下来,靠著他,继续吃。
“熊先生,你们家是不是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呀?“
炭吉转头看了她一眼,举起一只手,比了个数。
真菰数了数他竖起来的手指。
“这么多?“
炭吉又点头,这次点得很用力,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个意思很明显。
骄傲。
真菰看著他拍胸口的样子,轻轻笑了。
“灶门家的人都很好呢。“她低头又咬了一口萩饼,“每次寄东西过来,包裹里都塞得满满的。上次还有手套和围巾对不对?“
炭吉又点头,嘴角咧开,嚼萩饼嚼得更起劲了。
“还有那个叫禰豆子的妹妹……“真菰歪了歪头,“她的字写得真好看。“
炭吉听到禰豆子的名字,哼了一声,表情里带著一股得意劲儿。
那是当然的。
真菰看著他那副样子,又笑了。
“你一说到家里人,表情就不一样了呢,熊先生。“
炭吉愣了一下,然后別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