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家的一天,天还没亮透就开始了。
晨光透过纸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里飞舞的细尘。
屋里屋外,早就充满了热闹的人气儿。
院子里“篤、篤”作响,劈柴的动静稳得像钟錶,那是炭治郎在备炭。
灶台边,热气腾腾的白雾大团大团地往上冒。
葵枝妈妈拿著长勺搅动著味噌汤,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暖香四溢。
屋里动静其实不小,但大家都默契地压低了嗓门。
茂刚想举著木剑大喊一声“冲啊”,就被花子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
小姑娘竖起眉毛,指了指角落里那团巨大的蓝色身影:
“小声点!哥哥说了,炭吉累坏了,让它多睡会儿。”
茂眨眨眼,委屈地点点头,改成用气音假装自己是无声忍者。
禰豆子跪在榻榻米上整理被褥,路过炭吉身边时,特意绕了个弯,还不忘帮它把滑落的一角毯子重新盖好。
一家人就这么笨拙又小心地,守著这头熊睡懒觉。
……
把炭吉叫醒的,既不是生物钟,也不是尿意。
是香味。
一股直钻天灵盖的香味。
味噌汤滚开后的豆香,刚切开的醃萝卜的酸脆味,还有最让人慾罢不能的、杂粮饭被热气激出来的甜味……
这些味道顺著鼻腔长驱直入,硬生生把炭吉从昏迷的深渊里拽了起来。
“嗯……”
它迷迷糊糊地抽了抽鼻子。
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倒是轻了不少,可紧接著涌上来的,是股让人发狂的空虚。
那不是普通的饿。
那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咆哮、敲锣打鼓地喊著“能量告急”。
前天晚上那一战,那个所谓的“火炉模式”,它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饿不是饿,是整只熊都在漏风。
它刚想翻身。
肚皮里的“低音炮”就先发制人,毫无徵兆地炸响了。
“咕嚕嚕嚕——轰!!!”
这一声,简直惊天动地。
就像有一辆拖拉机在它肚子里发动了引擎,震得地炉上的铁壶盖子都在跟著跳舞。
屋里原本那种小心翼翼的安静,瞬间碎了一地。
茂嚇得手里的木剑都掉了,一脸惊恐地回头:
“打雷了?!屋顶塌了吗?”
炭吉僵在原地,两只爪子尷尬地捂住大肚皮。
“呜……”(毁灭吧。)
它把脸埋进前爪里,发出了一声社死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