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雾山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日子过得很快,也很慢。
快是因为每天都一样。慢是因为每天都一样。
跑山,挥刀,瀑布,吃饭,睡觉。第二天睁开眼,再来一遍。
炭治郎记不清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多少轮。只知道某天低头看手的时候,掌心已经全是茧了。
直到这天下午。
树林深处一片空地上。
炭治郎站在一棵很大的枯树前,握著刀,忽然转过头来。
“炭吉,我觉得我这次能行。“
炭吉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著他,听见这话,歪了歪脑袋。
“嗷?“(可你上回也这么说。)
“这次真的不一样!“炭治郎急了,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刚才尝试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里……好像抓住了什么。“
炭吉看著他的眼睛。
炭治郎的眼睛闪烁著光,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这次可以做到。
“嗷。“(那还废什么话,砍它。)
炭治郎重重点了一下头,转回身。
双手握刀,脚下站定。
空地上安静下来。风从林间穿过去,枝叶响起了沙沙声。
炭吉盯著他的背影,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著攥紧了。
炭治郎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去刻意调整姿势,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全集中……”
一丝白色的气流顺著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水之呼吸,一之型……”
一片枯叶打著旋儿飘落。叶片触地的一瞬间——
踏步。挥刀。
“水面斩!”
刀锋切开空气。
没有一丝阻力,刀身拉出一道极顺的弧线,像被水波托著悄然滑过。
枯树一分为二。
断口平整,乾乾净净。
空地上静了一瞬。
炭治郎握著刀,愣愣地看著那个断面。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炭吉!!“
“嗷!!“(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