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炭治郎没有犹豫。他迎了上去。
两把木刀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脚步在院子里交错,踩过草叶,踩过夜色。
“哥哥。”
禰豆子的声音隔著木刀传来。
“你知不知道你走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炭治郎把她的刀盪开,反手就是一刀。禰豆子侧身躲过,刀跟著划出一道弧线。
“我在想,哥哥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
炭治郎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禰豆子的刀已经到了他面前。他勉强接住,但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两步。
“我每天都在想。”禰豆子没有停,木刀一记一记地劈落,“早上想,晚上也想。想你在山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能回来。”
炭治郎咬著牙接住她的刀,反手劈了回去。禰豆子架住了,两个人的刀抵在一起。
“然后你回来了。”她看著他,声音有点抖,“我看见你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鬆了一口气。”
“第二反应是生气。”
炭治郎的手指收紧了。
“我——”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在山上过得不好。”禰豆子打断他,“可你什么都不说。”
她的刀忽然加了力,把炭治郎的刀压下去了几分。
“你越装得没事,我就越难受。”
炭治郎被她的力道逼得往后滑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整个人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他的刀带著一股沉劲劈下来,禰豆子举刀架住,被震得手腕发麻。
“我没有。”炭治郎咬著牙回应,“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那不一样吗?”
禰豆子把他的刀盪开,反手就是一刀。炭治郎侧身躲过,刀跟著横扫过去。
两把刀又撞在一起。
“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吗?”禰豆子盯著他,“你不说,我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的刀越来越快。
“所以我开始练刀。因为我不想再这样等了。”
“我不想站在后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你回来。”
她的刀重重地劈下来,炭治郎双手撑著接住,两个人的脸又离得很近。
“我想站在哥哥旁边。”
炭治郎看著她的眼睛。里面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决意。
他忽然开口了。
“我也怕。”
禰豆子的动作停了。刀还抵在一起,但两个人都没有再往前压。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我怕你受伤。”炭治郎的声音很低,“我怕有一天我保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