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教室。
玄站在队列末尾,看著剑道师范四枫院宗次分发木刀。
“持刀。”
四枫院宗次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走到场地中央,抽刀,举过头顶。
“今日,仍是素振。”
几个学员脸上满是烦躁。虽然是木剑,但这种木剑的重量和斩魄刀的重量一般无二。
四枫院宗次目光扫过,学员们立刻挺直脊背,紧绷著脸。
“虚没有痛觉。”
四枫院宗次开口。他双手持刀举过头顶,保持著上段构的姿势,以保证全体学员都能看清细节。
“疼痛会让人畏缩,让人恐惧,让人露出破绽。”他的目光从每张脸上掠过,恢復。
“但虚不同。它们没有心,没有感情,也没有痛觉。你的刀砍进它们的身体,如果它们嚎叫了、退缩了,那只是狡猾的诱敌之法。”
玄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虽然玄知道虚並非如此。但师范的话也没错:面对任何敌人,都需小心应对。轻信表象,往往是败亡的开始。
四枫院宗次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所以,死神的每一次挥刀——”
木刀骤然劈落!
“嗤——!”
破空声呼啸,短促凌厉。
“——都必须带著必杀的决心。犹豫,就是死亡。”
四枫院宗次收刀,眼神冰冷:“十组一百次,开始。”
沉闷的挥刀声响起。
玄双手握紧木刀,举过头顶,开始素振。
玄並不指望素振对於自己的刀法有所提升。
前世所学的是“单刀看手,双刀看走”,非持刀手的协同以及步法才是刀法最重要的。
素振只是基本功,任何技法都需要夯实基础。
现在进行素振,部分目的在於让这具身体熟悉应该如何挥刀。
更重要的是,在灵魂持续撕扯的痛楚中,保持对身体的绝对控制。
玄將其视为一种锻炼——在痛苦中维持精准,在不適中保持稳定。
今日能在素振时不受影响,明日便能在实战中不被干扰。意志,便是这样一刀一刀磨出来的。
一百次,两百次,三百次……
即使每天通过易筋经易筋锻体,手臂依然开始酸胀,灵魂的撕扯感隨著体力消耗变得更加清晰。
玄保持著呼吸节奏,继续完成剩下的素振。
……
午后,演武场立起木桩。
白打课师范蜂凛绪站在场中,身形高挑,墨色瞳仁里凝著鹰隼般的锐光,没有半点多余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