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南修习所,演武场。
黑曜石铺就的广阔场地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二十余个身影分散站立,年龄从六七岁到十余岁不等。
“肃静。”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私语。
一位身著紺青色师范服的中年男子立於演武场前方,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佩戴斩魄刀,但那股沉凝厚重的灵压,无声地宣告著其实力。
“我乃总师范,四枫院宗严。”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张尚显稚嫩却已初具家族印记的脸庞。
“今日第一课,不习斩走打。”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清晰迴响,“尔等需先明根本:何为贵族,何为死神。”
四枫院宗严负手而立,身形如松。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带著一种庄严感。
“尸魂界有瀞灵廷,瀞灵廷有贵族。贵族何以贵?非因血脉天生,乃因功绩与责任。”
“太古时期,天地混沌未分,魂魄游荡无序,虚患滋生横行,灵子循环迟滯,世界几近停滯崩坏。”
他描述著一幅黑暗而危险的图景,突然话锋一转:“当此存亡之际,灵王欲匡正乾坤,重续循环。然此伟业,非一人可成。遂有五家英杰,感召於灵王麾下,以其绝伦智慧与忠诚勇毅,倾力辅佐灵王,共行分离混沌、划定疆界之壮举——现世纳器子,尸魂界容灵子,虚圈束虚患,三界自此各安其序,循环重续!功成之后,筑瀞灵廷为尸魂界之心臟,立法度以定规矩,明礼仪以化纷爭,创此绵延万世之基业!此辅佐灵王、奠定秩序之功勋五家,便是吾等血脉之源,秩序之始,传承至今的——五大贵族!”
四枫院宗严略微停顿,目光缓缓移动,逐一检视眼前这些贵族血脉的继承者,给予他们消化这份沉重荣耀的时间。
“朽木家,”他声音清晰,字字鏗鏘,“执掌礼仪法度,定秩序纲常,乃瀞灵廷仪轨之基石,优雅与规范的化身。”
“纲弥代家,司歷史记录,典藏万千知识於大灵书迴廊,为文明记忆之守护,过去与现在的桥樑。”
“志波家,沟通自然灵理,往来於灵王宫与瀞灵廷之间,调和上下,地位超然,乃不可或缺之一脉。”
接著,他的语气微不可察地加重,脊背似乎也更挺直了些,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矜持与自豪自然流露:“四枫院家,执军事刑律,护廷安境,肃清內外。更因先祖功勋卓著,蒙灵王厚赐,得授诸多神兵利器,世代守护传承,故有『天赐兵装番之誉!”
四枫院宗严目光扫过身穿四枫院服饰的玄和其余本家子弟,“凡族中才俊,勤修苦练,立下功绩者,皆有机会获赐灵王之兵,持神兵以斩邪祟,卫正道,扬吾族威名!”这番话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几位本家子弟的背脊不自觉地挺得更直。
最后,他的声音明显压低,语速放缓,脸上露出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目光也变得幽深:“至於最后一家……”
四枫院宗严停顿了一下,视线掠过眾人头顶,仿佛在凝视某个虚无又至关重要的存在,斟酌著最稳妥的措辞,“关乎平衡存续之关键,自古以来便隱於幕后,行踪飘渺,不显於人前。细节非尔等现下所需深究,尔等只需谨记:五大贵族同气连枝,命运与共,各司其职,共担天命,缺一不可。”
四枫院宗严厉声道,震得几个昏昏欲睡的贵族子弟一个哆嗦:“而我等死神,正是承此血脉荣光与守护之责的践行者!死神之责,首在『平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渡整魂,以斩魄刀行魂葬之仪,导其安於流魂街,静候轮迴;净化虚患,斩断其墮落沉沦之魄,令扭曲魂魄重归天地循环。此二者,乃维繫三界灵子流转不息之根本大道,吾辈存在之基石!”
他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尔等生於贵族之家,天赋灵威优於常人,资源供给远胜流魂,此非天赐享乐之福,而是天降守护之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