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道:“与金兵有一战之力!”
赵鸣道:“金兵人习兵战,每遇战斗,皆骑射精熟,出入如飞,若此时与那二百金人骑兵交战,即便能胜,也必损失惨重,朕还捨不得。所以,这二百人,吊就让他们吊著。”
见张叔夜仍不甘心,赵鸣又道:“现在就是考验定力的时候,等谁先耐不住性子。他们等咱们也等,时间在咱们这边,金军主力全在康王那边,咱们不急。咱们刚站稳脚跟,不宜主动出击。先把邓州经营好了,把这五千人练成铁板一块,再说其他。”
时间在咱们这边。
这是赵鸣作为穿越者的最大优势。
他知道歷史走向。
金军主力不久將北返,赵构在南方建立政权后会有一段相对稳定的时期。
而范致虚不知道,金兵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只有他看得见天亮的方向
张叔夜听完“官家”一席话,躬身道:“陛下圣明。”
赵鸣道:“张卿去忙吧。对了,召地方官议事的事,安排在哪一天?”
“后日。邓州及周边五个县的官员、乡绅,都通知到了。”
“好。”赵鸣点点头,“后日,朕以你幕僚的身份出席。让朕看看,这邓州地面上,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可在那之前,范致虚这一关必须要过。
这个人,是人是鬼,很快就能见分晓。
。。。。。。
张叔夜离开没多久,王善就抬著一个大木桶进来了。
桶是新的,柏木箍成,外头刷著桐油,热气从桶口蒸腾而上,熏得满屋子都是水雾。
王善放下木桶,抹了把汗,又回身从门外接过几样东西。
一摞乾净衣裳、一碟子枣糕、一小盘蜜饯果子,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王善把这些在桌上摆好,退后两步,拱手道:“公子,范知州送来的。说是知道公子一路辛苦,特意备了些粗鄙之物,请公子不要嫌弃。”
赵鸣看了一眼那碟枣糕,上面还撒著松子仁,做得精致。
蜜饯果子是荔枝干的,在这內陆小城算是稀罕物。
“他倒有心。”赵鸣拿起荔枝干尝了尝。
王善又道:“还有,范知州特地挑选了十二个侍女来伺候公子沐浴。人就在门外候著,公子要不要?”
“十二个?”
“是啊!都是十七八岁的水灵姑娘。。。。。。公子,那范老头倒是会做人。送吃的、送衣裳、送侍女,一条龙都齐活了。这是要把公子当祖宗供起来?””
赵鸣心思这范致虚安的什么心,一次就送十二个?想让他暴毙床头还是怎的?
摆摆手:“让她们都回去。”
王善应了一声,顺手把门带上:“公子慢慢洗,我在外头守著。有什么事喊一声。”
然后转身出门,把那些侍女都打发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赵鸣站著没动,等了一会儿,確认外头没人了,才慢吞吞把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脱下来。
深吸一口气,跨进木桶。
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一路往上涌。
赵鸣整个人沉进去,水没到胸口,烫得他浑身一激灵,隨即一股酥麻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一个多月。
没洗过热水澡。
他靠在桶壁上,仰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