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小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声比一声急。
陈清薇恍惚间回过神,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姑娘,你没事吧?”
小廝有些紧张地看著她。
“没事。”
陈清薇稳了稳心神,將册子合上。
那个叫司马征的汉子还没走,满脸疑惑,打量著她。
视线在她和那本册子之间来回游移。
似乎想不通一本破笔记,怎么能让人看得魂不守舍。
难道真有什么神奇之处?
没有理会他的目光,陈清薇握紧手中的册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本笔记,她要定了!
灵石不够,就去找柳爷爷借。
只是开篇就让她感悟良多,后面的內容纵然没有实质意义,光是那些字跡里留下的痕跡,便足以让她受益。
她的《霜寒剑诀》卡在第四式上,差的本来就是那临门一脚。
“那炼晶可是你之物?”
可还未等她开口,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內堂方向传来。
陈清薇眉头微蹙,循声望去。
一个年轻女子从內堂走出,年纪比她稍长几岁,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鹅黄裙裳,料子华贵,腰间掛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
她走路的姿態不疾不徐,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她一出现,大堂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有人认出她的身份,小声议论了几句,又赶紧噤声。
女子身后跟著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硬,气息內敛,身上的气息给陈清薇带来一股压力。
居然是练气中期。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在给眼前这位年轻女子当保鏢的?
陈清薇没有接话。
她转头看向那小廝,面上不显,眼底却已经带了几分不悦。
她行事向来谨慎。
重炼飞剑的事,从进楼到交定金,全程都在后堂完成,为的就是不张扬。
可这才前后脚的工夫,就有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知道了炼晶的事,还直接找上门来。
奇珍百宝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小廝也是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他看看那女子,又看看陈清薇,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女子身份摆在那里,他一个小廝哪里得罪得起?
可陈清薇这边也是正儿八经的客人,理亏的確实是楼里。
他苦著脸站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女子倒是从容,主动开口道:“在奇珍百宝楼炼器,都要提前登记造册,我只是偶然看到有炼晶的消息,心急了一些,便过来问问。”
她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补了个“见谅”。
这二字说得轻飘飘的,哪里有半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