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主尽欢,眾人陆续散去。
院子里几个陈家族人正轻手轻脚地收拾,陈清墨站在院门口送客。
但顾长青却没有急著走。
陈元朗心头微微一动,將人往厅里让。
“顾兄,今日怠慢了。”
他亲自斟茶,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顾兄如此修为,怕是看不上我等对修道之法的粗浅理解,况且浊水镇事务繁忙,我陈家虽发下请帖,却的確没想到,顾兄会亲自前来。”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白。
发请帖时,陈元朗就想过这位镇长的態度。
来了是给面子,不来是本分。
毕竟陈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从浊水镇搬出去的一户小族。
可这位镇长不但来了,还在席上坐了那么久,此刻又不走……
陈元朗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端著茶盏,等对方开口。
顾长青接过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你我都是练气,前、后之境,也不过一线之隔,哪有什么看不看得上的?怠慢之说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陈元朗心下苦笑。
这一线之隔,却是多少修士穷其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
他嘴上没说,只是点点头。
顾长青放下茶盏,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前来,顾某確有一事要与陈老弟相商,想著择日不如撞日,便上门叨扰了。”
陈元朗早便猜到,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顾长青看了看左右,立即会意,起身道:“顾兄隨我来。”
他將顾长青引到后院一间僻静的静室,关上门,又在外头布了一道隔音的小禁制。
虽知这点手段,在练气后期面前不过是摆设,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顾长青没有在意这些。
他在静室中坐下,凝神感应了一番,確认四下无人,这才在腰间一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捲地图,摊开在桌上。
地图並非大青山周边的地形,標註的地名陈元朗有些眼生。
“这里是孤山镇地界,半个月前,那边出了点动静。”
陈元朗没有插话,等著他往下说。
“孤山镇辖下有个村子,村民打井时挖到一处地宫入口,上报到镇里,孤山镇派人下去探了探,底下是一座古墓,规模不小。”
顾长青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初步探索的结果,墓中禁制重重,有不少机关陷阱,还有几处地方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孤山镇自觉凭自身之力无法再继续深入,便將消息传到周围几个镇子,想联合起来一同探索。”
陈元朗听完,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