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阁將裕王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
裕王作为大明朝唯一的储君实非合適人选。
至少张居正、郭朴心里是存疑的,大明朝內忧外患,改革大势浩浩荡荡,眼前这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皇子真的能胜任天子之职,做好大明朝的君父吗?
明眼人都知道裕王不该认这个错,作为大明朝仅剩的皇子,在本身能力平平的情况下,还如此自以为是,著急表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
“陛下舔犊之情,臣听闻感动万分,裕王乃是天子血脉,仁厚待人,根深叶茂,臣以为陛下应该早立太子,以稳大明国本。”
高拱出列行礼,语气中带著喜悦。
裕王也是眼含希冀地看著嘉靖。
嘉靖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不断,没想到仅是一句话就暴露出来了,裕王派的狼子野心。
好一个根深叶茂。
好一个仁厚待人。
嘉靖本想著徐家势大,在昏招不断的情况下,徐阶不断扶持自己的势力。
徐家在东南走私赚取的银两何止千万,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
本来修仙就颇费银两,嘉靖有考虑过抄了徐家,將徐家的万贯家財全部用来修仙。但眼下看来还不到徐阶倒台的时候。
要是没了徐阶,嘉靖真不知道裕王会不会拉著他的臣子再造一个朝廷出来,到时候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想到这里,嘉靖脸色阴沉,冷冷道:“朕说了,今天不谈朝局。只论父子,立太子是国家大事,什么时候立?你们私下里自己议吧。”
嘉靖从龙椅上站起来,往精舍內走。
声音悠悠,传到眾人的耳中。
“朕的儿子,朕自会管教。各家的儿子各家管好,家里没有儿子的也別找別家的儿子做文章。”
嘉靖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甚至可以说点名道姓。既批评了徐阶为自己的儿子谋私利,又批评了高拱拿裕王做文章。
黄锦可不管內阁眾人纷繁错乱的心思,见嘉靖离开连忙起头大喊。
“臣等恭祝圣安。”
直到这时,裕王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御前的一番交锋有多凶险,仍然以为父皇对他討盐引的事情另眼相看。
裕王喜滋滋地离开了万寿宫。
司礼监眾人也不想掺合內阁的大小事务,各自离开了万寿宫。
“爹。”徐璠过来想扶起徐阶,手却被徐阶一把拍开。
“还嫌不够丟人是吗?”说罢,徐阶便转身独自离去。
徐璠赶忙跟上徐阶,再没给过张居正和高拱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