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迁子虽在灵界多年,坐上仙尊之位也颇有些时日,可向来幽居在深山,深居简出,也并非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
也正是如此,这个名字他居然难得有印象……
“先前你说,掏鸟蛋,可也是此人。”
“正是这个无赖。”
君迁子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瞟了梵决明一眼,无言了片刻。
他静在原处,眼前发白缓了会儿。
半晌他终于问,“剑宗宗主的独子,名宁,字迟语,是么?”
“……是。”
冥冥之中有些事兜成了环形,叫他不由得沉默。
沉吟片刻,他道:“你的尊上向你许诺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怕是无法实现了。”
“为何?”
魔骑终于品出了一丝不对,狐疑地侧目。
“因为——”
君迁子缓缓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上边龙飞凤舞的“萧”字格外不羁和难看,万分显眼。
魔骑瞬间瞪大了眼睛:“等等,难道这是——他死了?”
不甘、阴毒和难以名状的执念从眼里一晃而过,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死得很快速么?他有痛苦吗?凭什么这般轻而易举的死了!他应该活着和我当初一样受罪!”
君迁子抬手将储物袋扔到他脚边,“若要如此,不如要他受何等的罪,你自己去裁决。”
叮咚一声清脆,储物袋瘪落地上。
一丝难以置信划过魔骑眼角。
他迟疑着拾起那枚储物袋,摊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才哑声开口:“他还活着?”
求证的目光落在君迁子身上。
喉头一痒,君迁子捂着嘴弯下腰,一阵猛烈的咳嗽后,一条手臂牢牢扶住他,将他靠在自己怀里。
“你不能再硬撑了。”
声音低沉,不由分说地一锤定音。
梵决明目光深沉,紧紧攥着君迁子的一条小臂,另一只手微微起力,将人打横抄起来。
“听话。”
……
“咳咳,尊上,他这样不珍惜身体,就算不使用灵力,身体自然也会愈来愈差。凡人之躯每日吃饭睡觉饿不死便是最大的爱护了,再过多消耗恐怕难以为继……”
“依你看要如何?”
虎听风同尽海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犹豫。
半晌,他鼓足勇气开口,“属下认为,如果大人不抵触,可叫大人先就着体内的魔气尝试运转,加快身体的好转,而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