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般待奴,奴等不用再想,定然跟隨夫人。”
段不言嗤笑,“让你们思忖两日,就后日来稟,人生大事儿,莫要张口闭口就誓死追隨。我要你们的小命做什么?荒唐!”
两个大丫鬟立时闭嘴,不敢多言。
段不言一甩辫子,掛在身后,起身伸了个懒腰,方才缓步往外走去。
凝香、竹韵对视一眼,一个取了铜製雕手炉,一个拿过滚毛大红夹披风,齐齐追了上去。
段不言出了门,只觉寒意较昨日更为浓厚。
她仰天看去,日头昏昏掛在头顶,跺了跺脚,颇为心安,末世里头没有下雪,她如今看著银装素裹的世界,甚是欢喜。
“差小丫鬟去问长河,今儿吃些什么?”
如今,吃饭最大。
竹韵抱著披风立在旁侧,屈膝稟道:“夫人,今儿日头出来,化雪更为寒冷,还请夫人披上披风,容奴亲自去瞧,顺带取早饭过来。”
段不言单手伸来,取了披风拢在身上。
隨意系带之后,並踏上扫了雪的小道,她昂首阔步,全无往日温婉仪態。
吉胜巡院到听雪楼门口,正好撞到出门的段不言。
他立时躬身行礼问安,段不言瞥了他一眼,“田三一家子在何处?”
“回夫人话,田三一家七口皆在地牢。”
“地牢?七口?”段不言立住脚步,转头看向吉胜,“你们把他儿子一家也抓了进来?”
吉胜一听,立时低头答道。
“是!田三家大儿原本做管事儿,昨儿一早,大人就差使属下全部抓了进来。”
“还有孩子?”
“……是,一个三岁,一个刚满一岁。”
段不言垂眸思索片刻,下巴微抬,“前头带路,我去瞧瞧。”这府院之中竟还有地牢?
哼!
谁说凤且儒雅斯文,就是瞎了眼。
吉胜敢不从?自是不敢!內行人看得清楚,夫人踹门那几下,可是要命的能耐,听得吩咐,立时在前头引路。
园子里绕来绕去,在一处假山上头,竟然镶嵌著石门,段不言上下端看,以她的眼力,竟然没看出来。
待吉胜掏出钥匙打开掛锁,推开石门,“夫人,地牢石阶湿滑,小心足下。”
里头倒是有火把燃著,但光线依然昏暗。
段不言小心行路,绕了三个弯道,方才下到最底下,抬眼看去,倒是宽敞,约莫三五间房子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