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三口也在他们身边,妇人紧紧抱着孩子,孩子已经哭累了,沉沉地睡去。
君无邪的目光始终盯着小河村,一刻都没有挪开过,像一尊石雕般纹丝不动。
“老乡,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周小旗与驻军都尉,早就发现了男子怀中紧紧抱着的小雕像——那雕像被男子死死搂着,仿佛那是他的命。
但之前在撤退的路上,他们没有问,因为那时候还不是问话的时候。
此时,回到营地了,自是要询问一番。
面对小河村,一瞬不瞬关注着村子的君无邪闻言,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雕像绝对不简单——他能感觉到,那淡淡的光芒中,蕴藏着一股妖邪之力。
“大人,这是保护我们村子的神灵。”
男子听到周小旗询问雕像的事情,下意识地将雕像抱得更紧了些,双臂像铁箍一样箍住那尊小小的木像。
那动作,那表情,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雕像是他的命根子似的,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妇女更是对着其丈夫怀中的雕像深深一拜,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口中念念有词,“神灵莫怪,我们夫妻并非有意冒犯,不得已才将您的神像带出来!
小妇人,愿多供奉些精血给神灵!”
她说着,咬破手指,殷红的血珠从指腹渗出,就要将手指按在神像上。
“你在干什么?”
周小旗与驻军都尉齐齐上前欲阻止,脚步急促,手臂已经伸出。
“小旗、都尉,且看看。”
君无邪没有转身,声音凝聚成线,稳稳地传入他们耳中。
周小旗和驻军都尉齐齐将手收了回来,硬生生停在半空,手指僵硬地蜷了蜷。
他们就看到,妇人滴血的手指接触到雕像的瞬间,指尖与木像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雕像发出蒙蒙的光芒,那光芒呈暗红色,一明一暗地跳动,仿佛活了过来,像一颗贪婪的心脏在搏动。
妇人体内的血液,通过手指的伤口,化为一缕血线,细细的、粘稠的,没入雕像的口中。
原本面色就苍白的妇人,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毫无血色。
她的神情憔悴,双眼无神,眼珠像蒙了一层灰,甚至有些呆滞。
周小旗和驻军统领面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同时出手,抓住妇人的手臂,力道又急又稳,使她的手指强行与雕像脱离。
“两位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怎么可以对神灵不敬!
这是亵渎!
若是神灵责怪,以后不庇护我们了怎么办。
我们在小河村,要如何活下去啊!”
男子见他们打断自己的妻子献祭鲜血,面色大惊,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急切的责备。
他的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抱着神像,转身护住妻子,像是防备强盗一样瞪着周小旗和都尉。。。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