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琼琼见静叶双手抱头，走路都晃晃悠悠的，便一把将刚跨出堂屋门槛的静叶又拽了回来。
“静叶，你还是先别走了，瞧你这模样，准是喝醉了。”
她比静叶高还壮实，稳稳地架住了静叶摇摇欲坠的身子。
静叶难受得眼皮都懒得抬，她想挣开马琼琼的手，可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甩手的力气都使不上。
但那张嘴，还是硬的。
静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气，“没事！
琼琼姐，就四五里路，你让杰哥送我回去，我到家睡一觉就好了。”
“那会中！”
马琼琼的嗓音提高了几分。
她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准备推摩托车的夏良杰，又转回来盯着静叶那张红扑扑的脸。
“万一头晕得太厉害了，半路上，你再从摩托车上摔下来怎么办？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了你的安全，你在我家先睡一觉。”
静叶摆摆手，动作软绵绵的，像是在水里划了一下，“真没事姐！
我脑子清醒着呐！”
“清醒个屁！”
马琼琼被她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身子都成软的了，走路都像是踩空一样，你自己不知道？敬酒的时候，你一杯接一杯地喝，拦都拦不住。
走走走，你还是到我床上睡吧！”
马琼琼不容分说，一只手揽住静叶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往肩上搭，半拖半架地就把人往屋里带。
静叶的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堆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院子里夏良杰看见两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往婚房门口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马琼琼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走到婚房门口。
马琼琼一脚踢开半掩的门，把静叶搀了进去。
“来，坐这儿。”
马琼琼把静叶按坐在床边，静叶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向一边。
静叶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双黑色的皮靴鞋带系得死紧。
她弯下腰去解，手指头却不听使唤，捏着鞋带扯了几下，越扯越紧，最后索性放弃了，仰面就倒在了床上。
“唉……”
马琼琼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还逞强，靴子都脱不掉了吧。”
她先是把静叶歪在床沿外的两条腿搬到床上，然后低下头，给他解鞋带脱靴子。
“袜子用不用脱？”
马琼琼问了一句。
回应她的只有静叶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马琼琼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到底是没喝过白酒，也没喝多少就成这样了。
大冬天的，静叶虽然穿着衣服睡，可马琼琼还是给她盖上了被子。
马琼琼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静叶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这才起身出了屋，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夏良杰已经把摩托车推到了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