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柏油路晒得暖融融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工作室楼下。
暮程雪理了理衣角，推开车门正要下去，手腕却被鹿徽轻轻拉住。
“等一下。”鹿徽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一本正经道，“脸上沾东西了。”
暮程雪愣了愣，下意识抬手去摸：“哪里？”
话音刚落，鹿徽就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暮程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刚要泛起热意，就瞥见不远处的台阶上，关之之正背着双肩包，脚步顿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她们这边。
她瞬间明白了鹿徽的心思。
果然，鹿徽只是虚虚地抬手，指尖在她脸颊旁轻轻一拂，就笑着退开：“好了，没了。”
那动作亲昵又自然，在晨光里看着，竟真有几分如胶似漆的味道。
关之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沉，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强装出一副笑意，转身快步走进了大楼。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暮程雪才转头，无奈地瞪了鹿徽一眼：“你故意的。”
鹿徽挑了挑眉，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却没承认，只是替她拉开车门：“快去吧，别迟到了。”
暮程雪推门下车，刚关上车门，就听见车窗“嗡”的一声降了下来。
她弯腰凑近，鼻尖刚好蹭到车窗边缘的凉意。鹿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下班记得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知道了。”暮程雪弯了弯唇角，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工作室走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鹿徽才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渐渐敛去，转而换上一副冷冽的神情。她抬手对着驾驶座吩咐了一声，车子立刻汇入车流，朝着鹿氏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冷气开得正足。
鹿徽刚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门外就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鹿总，副总说有急事找您。”
“知道了，让他等着。”鹿徽揉了揉眉心，声音淡淡。
助理应了声退下，没过十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
周明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神色，一进门就咋咋呼呼道：“鹿总，你听说没？伶市首屈一指的端氏公主，端沐晴出国留学回来了！”
鹿徽正低头翻看着文件，闻言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不屑：“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明急得一拍大腿，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你傻啊！端家在伶市的势力多大你不知道？要是能跟这位公主搞好关系，咱们鹿氏以后在伶市，那可是稳如泰山啊！”
鹿徽终于抬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那你去。”
“我去有什么用？”周明一脸恨铁不成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兴奋，“我又不是女的！听说这位公主，有特殊的癖好！”
鹿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峰微挑：“什么癖好？”
周明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脸上的表情纠结又透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就是……哎呀，就是喜欢女的！gay！懂吧？”
他说着，还挤眉弄眼地朝鹿徽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可是个攀上端家的好机会，只要你鹿总愿意以身入局，何愁鹿氏不能更上一层楼？
鹿徽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寒意。她放下杯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道：
“滚。”
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着鹿徽冷得吓人的脸色，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转身溜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鹿徽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端氏公主？特殊癖好？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鹿徽的路，从来不需要靠这种龌龊的方式去铺。
更何况，她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乱七八糟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