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无月简单吃了些东西，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上了房顶。
又是一个满月之夜，和松伽山那晚一样。
娥文的话虽然丝毫不留情，却也实实在在地给无月上了一课。
也许这一路走来是有些过于顺利了，让无月差点忘记，这世界上毕竟能人无数，屡见不鲜。
虽然比起几年前的自己，已经可以说是进步神速，达到了一个曾经想也不敢想的高度。
可是这点实力，放眼全大陆，依旧不够看。。。。。。
仔细想想，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没有师父的打底，很多事情只凭自己真的能办到吗？
也许只有当一个人时，才能回过头，想清楚一些事情。。。。。。
无月其实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能有今天，完全是借师父的光，而当师父遭遇难以解决的困难时，自己不在他身边，就算在，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运气好”吗？
总有人这么说自己。。。。。。
如果说遇到这么多良师益友，乃至好对手，算作运气的话。。。。。。
比起这个，无月更想要真正的“力量”。
就像。。。。。。
那时刻成竹在胸，却略显孤独的背影，此刻又浮现在脑海。
自己究竟是同情她，还是。。。。。。
羡慕？
最开始那场忆境，只让无月单单产生了一种名为“同情”的心境。
因为看到了穆恩那与自己走向分岔路的人生。
可是实际与她相处下来，无月又慢慢发现，她其实并不需要人去同情，她很坚强。。。。。。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她依旧拼命地活着，依旧成为了一名强者，各种意义上的强者。
说到底，自己也只是经历了她漫长人生中，开端的一小段而已。。。。。。那个无人的黎明之后，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她是如何接受血族的力量？又是如何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
穆恩不愿意说，无月也不愿意问。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缺失的记忆，可能的未来。
总觉得，她比自己更像是一个完整的人。。。。。。完整的。。。。。无月。。。。。。。
不知不觉，无月又一次陷入自我怀疑。
师父。。。。。。我想你了。。。。。。
眼睛莫名有些湿润。
前段时间一直疲于赶路，无月试图麻痹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个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如今驻足不前，心中还是难免胡思乱想。
到底该怎么办。。。。。。
。。。。。。
“哟，这么巧，又又又见面了？”
正在无月埋头啜泣时，身后不知第几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一声，硬生生将无月的眼泪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