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两处伤势的来源,明桃瞧他面色潮红,呼吸紊乱的模样,又不由摸了摸他的脸庞。
烫得吓人。
她连忙收回手,这是只火炉子吧?
倘若方才自己真的坐视不理,这人岂不是要被活活烧死?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自己如此以德报怨的妖了,明桃感叹一声,转而去殿外扒了盆雪进来。
她取了只红烛,推开窗,又解开楚修廷腰间的系带。
男人赤裸的胸膛肌理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生的肩宽腰细,腹部紧绷着,极为漂亮,肩胛与手臂的肌肉线条劲实流畅。
明桃嚯了一声,想不到平日里养尊处优、去哪儿都要乘步辇的皇帝居然有副这样的好身材。
雪里浸过的帕子带着刺骨的凉意,对昏迷中的楚修廷来说却是极好的解药。
他的眼睑微动,却像魇住了般怎么都睁不开眼,清醒不过来。
楚修廷整个人像是埋在炭火里,那躁意顺着四肢百骸窜动,每一寸骨头都叫嚣着,渴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冰凉。
当帕子贴上额头的那一刻,透骨凉意漫开,楚修廷混沌的神智猛地一清。
他强撑着眼皮,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
隆冬的雪水甚是冰冽管用,但只要贴上男人滚烫的肌肤,不过片刻功夫,帕子上连半点凉意都留不住。
明桃十分想将整盆雪倒在楚修廷的身上,或者将他丢进雪堆里,自己降温去。
可这人现在浑身滚烫,连血都要被烧沸了,一盆雪水直接灌上去,寒热对冲,恐怕会直接经脉暴动而亡。
明桃只能来回奔波,刚擦过滚烫的面颊,又赶紧去敷脖颈,颈间刚凉下些许,又发觉腰间复上灼热。
她没伺候过人,手忙脚乱拧着帕子,非常想低声咒骂几句。
楚修廷莫非是个蠢的?
平日里防贼似的提防着自己,一转眼被人下了药,到最后还得自己出手!
如此无用!
她抬起胳膊擦了擦冒汗的鼻尖,恨恨想着,还有那下药的小畜生。
到底是何方神圣,给他来如此一剂猛药,也不顾这身子能否受得住。
如此无知!
“热……”楚修廷昏昏沉沉间隐约能感知到肌肤掠过片刻的清凉。
可这点零星的凉意,落在他满身燥热里,就像在隔靴搔痒,解不了深处半分灼痛。
“热……”
他在昏昏沉沉间扣住了那人冰凉如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牵至鼻尖。
好香……
这味道太熟悉了,是那花妖身上的清香,只需闻过一次,楚修廷便终生难忘。
冰凉的发丝随着对方俯身,轻轻落在自己的下颌。
男人侧过脸,高挺的鼻尖急不可耐地抵弄着那缕缥缈不可见的青丝。
“给我……”他含糊着,声音像被烈火炙烤过,染上情欲的沙哑与煎熬。
“你别乱动!”
明桃好不容易挣脱开自己的手腕,又被对方利齿衔住了耳畔垂下来的头发。
眼前的天子脱去礼义廉耻、冷静克制的束缚,成了头被情欲困住的野兽。
明桃半眯起桃花眸子,丝毫不惦念他是病体,反手便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既然是野兽,那便只能用强硬手段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