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定无人,她才从帘子后天走出来,利落关上了大门。
“你居然醒这么快?”
楚修廷微侧着头,避开俯身凑过来清香:“……”
“说话啊,哑巴了?”
楚修廷眉峰紧皱着,依旧不语。
明桃抱臂摩挲着下巴,难不成这人脑子烧坏了?
她蹲下身来,戳了戳对方没带伤的那截手臂,“楚修廷,方才我叫你闭嘴,你就当真闭口不言?”
“我救了你,你连句感谢的话都不打算说?”
楚修廷半阖着眸子,出声了,说的话却叫明桃十分不满。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殿中?”
今夜他身中迷药,偏巧这人孤身出现在自己寝宫,时机如此巧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桃瞥了眼脚边装满雪水的盆,想了想,还是没把它端起来泼在男人身上。
自己一番辛苦才保住对方的性命,半点好处捞不到还要被倒打一耙。
她斜睨了男人一眼,冷笑道:“帝王心思果然比天上的星星还密,我若真想布局下药,又何必亲自送上门来惹你猜忌?”
“况且……”
明桃明艳的桃花眸子挑起,微凉指尖划过男人英俊的轮廓,又毫不留念地收回了手。
“陛下未免自作多情,你又不是什么人人争抢的绝世珍宝,谁稀罕攀附你的恩宠?”
“你……”
楚修廷闷声咳了咳,唇齿间涌起淡淡血沫。
“……抱歉。”
“啊?”
明桃转过头,挑了下眉,这皇帝怎么突然转了性子,道起歉来?
不过他是得向自己道歉,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他身上,几乎一夜未歇。
“那道歉之后呢?别想着蒙混过关,你欠我的可不止这点。”
明桃背着手悠悠然朝天子看去,接着目光一顿,怎么又晕了?
“楚修廷?”
她探了探男人滚烫的鼻息,好端端的降了温,竟是又发起烧来。
昏迷不醒的楚修廷头沉沉歪向她这一边,颧骨浮现不正常的绯红。
明桃强势的灵力无时无刻不在冲刷他的经脉,灼烧五脏六腑。
解铃还须系铃人,明桃却犯了难。
她不是太医,对诊疗肉体凡胎、开方子抓药,完全一窍不通,也不知自己平日里渡灵疗伤的法子,是否适合凡人。
若是此时贸然把太医喊来,她撑着下巴想了想,那群年迈的老家伙估计要被这满地斑驳的血迹和不省人事的皇帝吓晕过去了。
可她不能放任不管,先不说自己先前的努力不能功亏一篑。
而这楚修廷情况又非同一般,他身负凡间帝王命格,自身命数又牵系着大承国运,若是因她失手而折损,天道必会直接记在她身上。
造化弄人,明桃无心酿祸端,偏偏缠上了他的因果,脱身不得。
她忍不住踹了楚修廷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