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行。知微你不用分我,我也不那么饿。”
云无忧悄悄看了眼知微的面,又乖巧垂下眼,一副欲盖弥彰的可怜相。
知微被看得良心不安:“你自己来我碗里捞点吧。”
云无忧应了声好,伸了筷子来,下头的脚却微动。梁淮陡的被勾住了裤脚,踉跄着扑到了桌上,好巧不巧的,将云无忧筷子撞掉。
“我再喊服务员拿双?”
“不用不用,让人家跑趟多累,我跟你拼一下好了。”
学校住宿时一双筷子五六个人用也是常事,知微不以为意,又吃了口,倒了些茶水将筷子涮了涮,才让给云无忧。
筷子上还残留着知微手里的温度,云无忧埋头扒拉着,连着面汤都喝了个干净。这面,真是香得要命。
从中午等到黄昏,又从黄昏等到月出,晚点后又晚点的飞机方姗姗来迟。
梁淮自诩在港城时见了大世面,嚷嚷了一路坐飞机洋气。但真正看着高高的扶梯,腿肚子便开始打了架,还是云无忧把他架了上去。
“你们不怕吗?”
怕啥,两人在仙界时御剑御风御仙鹤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你既然怕,为啥还非得买票?”知微疑惑。
梁淮沉默了许久,久到知微以为他不想回答了,方才听到耳边的极轻的叹息:“他们说,去世的人会去天上,那么,建立了华国的那位伟人应该也在天庭吧。”
“飞机能把我载得离他近些。我想告诉他声,华国盛世如他所愿。飞机也不是阅兵式需要飞两遍的稀罕物,而是我们出行的代步工具。”
“我还要告诉他,京城下,红旗依旧飘扬。”
他别过脸去,擦去眼角边的点点晶莹。
云无忧不是很适应伤感的氛围,指了下餐车:“你还可以告诉他,我们现在能吃上烤鸭了。”
岂止是烤鸭,餐车上简直堆满了盘子。梁淮心心念念的茅台也在上头。
虾球裹了面包糠炸得酥脆,轻轻一咬,奶油从里头涌出;海参肉质肥嫩,撒上葱段,浇上热油,再兑上老母鸡汤收汁,香气浓郁。淋了蜂蜜的小蛋糕油亮亮,夹了火腿片的三明治金灿灿。
三人甚至还看到位外国乘客,正用餐刀往面包片上抹鱼子酱。
“咋滴,梁淮买成头等舱了啊。”知微小声道。
她从前下界历练也坐过飞机,但飞机餐都是拿盒盒饭或弄俩饭团应付了,哪时见过这样的大菜,难不成空姐们还带了厨师班子上机。
“看样子不像,椅子不是真皮的。不管了,快发到我们了,先吃了再说。等会儿多要点孜然牛肉喂暴富。”
“这个好。”知微弯腰去拉袋子,一摸顿时傻眼。
不是,暴富呢,暴富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