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推推搡搡着。也不知那条狗起的头,一群狗掐作了一团。云无忧劝完人后还得劝狗,直被吵得头如斗大。
知微粗粗看了眼,暴富没在其中。这也在她意料之中,没人会大大咧咧的把偷来的狗带上街。
知微悄悄将话痨大娘拉到了一边,塞了她两张大团结:“劳您的驾,让我问上一句,除了来的,还有谁家有狗的?”
大娘虽然喜欢八卦,但最怕麻烦。可是赚钱的事根本不能归到麻烦事上。她努力回忆道:“大家伙知道有钱赚,差不多都来齐了。只有张老二家有一条,听说是退役的警犬……哦,对,还有胡老三家的!”
她一拍脑袋:“胡老三在咱镇上开了个狗肉馆,每日都会牵了狗进去。”
还好不是饭点!知微道了句谢,连滚带爬的和云无忧一道往话痨大娘指的方向冲去。
胡老三开的说是狗肉馆,其实不过是在街边的平房外放了几条长凳桌子,搭了个凉棚。灶台将屋外的白墙熏得乌漆麻黑,桌上油腻腻的还有没擦净的酱油渍。
胡老三正坐在屋外台阶下剥蒜。他身旁生锈的铁笼子里,暴富蜷成一团,一向顺滑的皮毛带有好几道鞭痕。
见到知微,暴富呜咽着想起身,知微忙冲它摇了摇头。暴富会意趴下,只是尾巴还在不安的晃动着。
知微来前从大娘口中打听好了,晓得胡老三再心黑手狠不过。从前有大爷见他偷自家的狗,想要上前理论,却被他倒打一耙说自己被狗咬伤,带了人去大爷家一通打砸。
云无忧倒是皮糙肉厚的不怕被打,但知微生恐胡老三伤着暴富,这事能和平解决就再好不过,出点血就出点血吧。
她笑着上去递了根烟:“胡同志,我瞧着和您家这条狗有几分缘分。不如您开个价,我给买了,成不?”
胡老三接过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白了她一眼:“可不是嘛,这狗还是我从工地里抓来的,是你俩养的吧?”
还真没见过如此直白的贼。知微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胡老三吐了个烟圈道:“不管谁家的狗,被我抓来了,就是我胡老三的狗。我今天话就撂在这儿了,狗,你们带走熟的容易,想要带走活的,得要这个价。”
他搓了搓拇指,比划了个五。
“五十块?”既然是讹钱,就不会少。知微试探道。
“五千块。我晓得你们生意好,有这个钱。要不舍得也没事,我二叔这两日正念叨着想吃蒜泥狗肉呢。”
知微在心里骂娘。该死的轮回台,封了她和云无忧的灵力也就算了,连暴富那点子灵力也封了。不然哪还轮得到胡老三站在这儿讨价还价。
“我俩住的远,钱又存银行,凑起来可能要会儿。”知微努力拖延时间。
“那可不中,我得在今晚晚饭前将肉给二叔送去!”
“成。”知微和云无忧走到了一边商量。
“实在不行我俩直接来硬的,抢了暴富就走。”云无忧眉头紧锁。
“没这么容易。他要的价差不多是我们的全部存款,不像是巧合,定然背后有人指使。而且这人对我俩生意颇为了解。”知微解释道,“他们少不了后手。你前脚抢狗,后脚我俩就被抓去蹲局子。”
“问题狗是我们的!”
“问题我俩没证据!”
这儿又不比仙界,养宠物还得报备领证。胡老三想倒打一耙容易的很。云无忧一下子泄了气:“照你说,我俩该怎么着?”
给钱不可能给钱的。那群人抓暴富只是试探,若是给了钱,第一说明暴富是他俩的软肋,第二也露了怯,让人觉得他们是谁都可以咬上一口的肥肉。
最好的方法是让他们自己主动放了暴富。
知微若有所思:“我想到了,你先去订做面锦旗,内容等会我会告诉你。剩下的事我来。”
云无忧应了,知微又向路人问了路,匆匆赶往省城日报报社。
报社门口果然贴着一溜的公告。知微迅速瞟了眼,笑着将一袋子刚买的苹果递给保安:“师傅,去年洪灾时多亏了你们报社记者沈芬同志照顾,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不家里果园结了果子,我特意送回来给你们尝尝。能麻烦您分一分吗?”
报社规定不能收人民的一针一线。保安几番推拒都没能还回水果,只能上楼将沈芬喊了来。
“您是?”眼前姑娘看着面生,沈芬正在努力回忆自己当年到底照顾了谁。知微却上前一步,激动得抓住她的晃了又晃:“沈记者,您好您好,咱又见面了!我刚路过你们街道,听到了一个大新闻,你有兴趣不?”
沈芬稀里糊涂的跟知微握了握手,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道:“啥新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