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嘲讽云无忧,知微又风风火火的进了房,抓住发财就往外跑:“水龙头不顶事,滴滴答答得装个半日。我先去借蜂窝炉子,你帮我看着点水。”
发财根本还没回话,就被知微连鸟带铜盆往水房里一丢。发财刚想抗议,转头看见地上知微刚配来还没拿回房的几瓶生理盐水,眼珠转了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没问题,包我身上。”
知微放心离开。发财见四下无人,用爪子拧关了水龙头,又抬起盆将已经接了个底的水往地上一泼。旋即,低头啄了几下,拔开软木塞,将生理盐水通通倒进了盆。
生怕被知微发现,它叼起盐水玻璃瓶飞到半空,喙一松,丁零当啷脆响声中,罪证被毁了个干净。
知微忙着准备换洗衣服和毛巾,倒也没抱怨,只道让它帮忙记一下,晚点得再去配几瓶来。
发财看着知微将云无忧扶进了卫生间,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磕它的瓜子。
发财悠闲无比,知微却紧张得话都说不稳当了:“什么,你让我帮你脱衣服?”
云无忧学着胡小芳的模样,垂头咬着下唇,低声道:“只要到腹部就行。我自己先试试。”
说着,略抬了下手,疼得嘶了一声。吓得知微忙不迭的按住了他:“我来,我来就行,你千万别动。”
云无忧从善如流的放开了手。
答应得干脆,做起来却不容易得很。知微还是头一回替异性脱衣服,手指微颤,几次都对不准纽扣口。生怕待久了水凉,她索性拽住云无忧衣领往下一使力。
原以为纽扣会被扯开,岂料病号服质量不好,撕拉一声,裂开了老大一个口子。清晰的锁骨和劲瘦的腰线隐隐透出,半遮半掩得令人遐想。
知微扭身别开脸,忙乱中,忘了自己还拉着云无忧的衣角,又是撕拉一声。
破碎的布料飘过眼前,云无忧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低头叼住了一块。
病号服是浅浅的蓝,含在少年唇间,什么也没遮住,反倒更衬得他唇红齿白的俊秀。濡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微红的眼尾透着几分不知所措,像是被强迫着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回过神来的云无忧呜噜了一声,示意知微快些将布料取下。
听在知微耳中,却成了类似告饶的呜咽。
知微心中莫名升起了种掌控的快感。她坏心眼的权当没理解,拧了把热毛巾往云无忧身上一胡噜。
在砂地上滚了一遭,云无忧身前早已被磕碰出了好几块乌青,斑斑驳驳的,知微这么一擦,倒像是被她拧出来似的。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知微惊觉,心跳得厉害,忙拉出布料,低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锁骨,腹肌,上臂,她描图画似的一顿乱抹,又将云无忧翻了个身,露出后背。
一大片皮肤被蹭破,露出外翻的皮肉。知微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按上。
生理盐水被锅里一滚,浓度上升,创面一接触,如同刀割般的疼。云无忧猝不及防,再也顾不上再装,嗷得惨叫一声,捂着后背四处蹦跶。
等疼痛消散,云无忧才惊觉漏了陷,僵硬的回过身去,恰好对上知微似笑非笑的眼。
“受伤很重?”
“都出血了,肯定重。”
“头很晕?”
“没撒谎,睡久了是有点。”
知微步步紧逼,云无忧胡言乱语着步步后退,直到退在了脸盆架旁。
知微又好气又好笑。好啊,装病戏弄她,云无忧胆子发育了嘛。
“既然想要我伺候你,就好好等着被伺候吧!”知微狠狠掐了把云无忧上臂,云无忧疼得又嗷了一声,一脚踩到水渍,滑溜着往地上摔。
知微忙扯住他腰带,两人收势不及,在地上滚作一团。知微嘴唇磕在云无忧脖子上,留下一串牙印。脸盆也被撞到了地上,当啷一声巨响。
浴室门被人推了开,胡小芳拎着一袋子糕点,急切道:“无忧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两人浑身湿透,勾肩搭背着互搀着起身,云无忧赤着上半身,腰带尚在知微手上捏着,很不成样子。
“你,你们……”糕点落地,胡小芳捂脸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