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身望去,天边五彩斑斓一大片。
“是风筝,不对,是鸟!”郝老太爷惊道。
确然是一群鸟,领头的鹦鹉停在半空中,叫了几声。后面的鸟群似画卷般展开,竟在空中拼出个寿字形。
晨阳初现,金色的光芒镀在鸟羽上,寿字熠熠生辉。
“这……百鸟贺寿,朱老先生有大福啊!”港城做生意的都重视风水,见到这种场景,众人都不由得感慨出声。
正议论间,银铃声乍然响起。众人定睛一看,原是朱瑶晃动了腕间银镯,鸟群再次散开,鹦鹉松开爪子,圆润一物向朱安邦直直坠落。
朱安邦下意识伸手接住,竟是枚硕大蟠桃,果实饱满红润,清香扑鼻。
他笑着看向朱瑶:“瑶瑶,你准备的?”
朱瑶嗔道:“什么准备不准备的,跟我可没关系。是鸟儿们借着爹地的喜事来献桃凑趣呢。”
朱安邦拍了拍朱瑶的肩,连道三声好,又向众人道:“我十二个子女中,就数瑶瑶最聪慧贴心,旁的人都及不上。”
朱安邦对子女管教甚严,还是头一遭当众夸奖女儿。众人纷纷附和着凑趣,场面越发热闹。
喧喧嚷嚷间,朱瑾不动声色的挤到朱瑶身旁:“瑶瑶,若是我们妈妈还在,见到你得爹地宠爱,定然欢喜。”
朱瑶轻笑:“哥哥不必提醒我。虽说手足众多,但爹地的嫡亲骨肉只有你我二人。我再愚钝,亲疏远近总还是分的清。若让其他房的哥哥弟弟现了眼,你我可讨不着好。”
朱安邦早年忙于生意,甚少回家,直至四十,其原配才生下长子朱瑾。
朱瑾年幼得了朱安邦几分器重,甚至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但这器重随着姨太太们一个接一个生下儿子后便散了。
姨太太们争奇斗艳,朱安邦也少来原配房中,她于五十高龄生下朱瑶后便抱病在床,不等朱瑶成人,便已郁郁而终。
朱家家大业大,谁都想分一杯羹。朱瑶还好些,朱瑾可是占了长房嫡长子的名头。姨太太们可劲在朱安邦处吹枕头风,朱瑾为避风头,离开港城四处游学。兄妹两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感情很淡。
得了朱瑶的保证,朱瑾也稍微放了心。
“拍卖行新寻到了套翡翠首饰,听说水头极好。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些,回头哥哥就让人把东西给你送来。”
“麻烦哥哥了。”
朱瑾朱瑶在宅子里其乐融融,知微却在树上忙到不可开交。别说云无忧了,连只擅长扯后腿的梁淮都被她指挥上了:“左边,对,再左边点。”
梁淮举着面镜子抱着树杈颤颤巍巍道:“姑奶奶,我要举到什么时候啊?”
“再忍忍。”知微给他加油打气,“快了快了,等发财回来,你就不用帮忙打光了。”
云无忧耳尖,从厨房探出头道:“你们是说发财吗?它已经到我地方磕完三碟杏仁了。”
“靠。”梁淮气得要摔镜子,想想是钱买的,到底还是放了下,狠狠踹了旁边的树枝一脚,“你们耍我呢。”
树枝乱晃,嫩叶坠下,恰恰落在知微额头处。知微正小心爬下树,冷不丁被什么碰了下,下意识撒开了手去摸。
等她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嗷嗷叫着摔下了树。梁淮忙伸手去捞,险险勾住知微手腕。树杈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卡擦擦令人牙酸的声响。
“云无忧!”知微尖叫。
“小心!”云无忧大惊,也顾不上炒菜不炒菜的了,锅铲一丢,就火速冲了来,张开手臂道:“别慌,跳下来,我接着。”
“那感情好。靠你了兄弟。”梁淮嘘出口气,松开了手。
“不是,松错……”话音未落,两人直溜溜摔了下。云无忧眼疾手快,搂住知微的腰,将她打横抄起,上上下下打量道:“没事吧,有吓到没?”
“没多大事,好像就被树枝划了下,有点疼。”知微指了指脖子。
云无忧仔细一看,果然,一道渗着血的红痕顺着脖子钻进衣领中。他心头发急,忙不迭挑开知微衣领想要检查。
“别!”知微从她怀里跳落,但已经来不及制止,挂住衣扣的系带也被扯了开。
吊带飘然落下,恰恰挂在云无忧手肘上。云无忧茫然的捏起布片:“这是啥?”
三四月的港城已是穿春衫的季节。知微入乡随俗,也去花坛街买了些。今天穿的是内搭系脖吊带,外搭衬衣的一套。
原是极保守的款式,没想到被云无忧这般毛手毛脚的一扯,直接走了光。
离房间还有段距离,人员进进出出的很不方便。她忙一只手遮住胸口,一只手去扒云无忧衣服:“别问那么多,你先把衣服脱了借我穿穿!”
云无忧话一出口,便已经反应了过来。指尖的布料还带着少女身上的温热,淡淡柑橘香萦绕在鼻尖。
一看知微,单薄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她玲珑的身段,衬衫扣子半解,隐隐露出半截锁骨,再往下……